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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小贤系紧腰带，将储物戒套回手指上，“贼不走空。青羽仙宗的主力都在域外跟那头老魔头兜圈子，这千载难逢的空档，错过了得遭天谴。”
门外适时传来了几声干咳。
咳嗽声压抑得很低，带着几分苍老与疲惫。
端木长青整理好裙摆，快步走过去拉开门闩。
门外站着端木龙渊。
老者换了身干净的蓝布长衫，伤势显然没好利索，脸色依旧泛白，整个人佝偻着背，腰间悬着一柄缺了口的本命飞剑。
在他身后不远处的空地上，数百名端木族的残余修士整整齐齐地站着，鸦雀无声。
端木龙渊扫了一眼端木长青脖颈处微露的痕迹，眼皮垂得更低，对着跨出屋门的潘小贤长长躬身到底：“前辈。”
“老头，嗓子刺挠就含片薄荷叶，大清早咳得跟破风箱似的。”潘小贤斜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捏着昨夜剩下的半张油饼，撕下一块塞进嘴里。
端木龙渊苦笑一声，不敢接这句浑话，双手托起一枚泛黄的兽皮卷轴。
“昨夜老朽思前想后，青羽仙宗在苍澜星域盘踞数十万年，根深蒂固。此番前辈虽神威盖世惊退白眉，但若被他们查出端倪，这落霞星断无我族容身之地。”
老者将兽皮卷轴举过头顶，神情肃穆：“这是我端木一族昔年横渡虚空时，在一处古绝地发现的地下暗窟图谱。那处暗窟藏在死寂黑风带下方三万里，天然隔绝神识窥探，地底更有一条微末的阴脉可供吐纳。老朽打算今日便带着族人潜入暗窟，封死入口，闭门死守三百年。”
潘小贤瞥了一眼那张兽皮。
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虚空风暴的行进轨迹，以及几处极其隐秘的空间暗礁。
这东西可比寻常的逃生路线值钱多了，是端木家保全香火的最后退路。如今端木龙渊拿出来，等于把全族的退路全盘托出，毫无保留地摆在了他面前。
“拿着当棺材本地图？”潘小贤抬手将兽皮卷轴扒拉到一边，“去那什么暗窟可以，但别死在里面发臭。”
他反手在怀里掏了掏。
系统仓库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多得很，大多是洗劫万妖神国和灵霄神国皇库时随手卷来的破烂。
几个呼吸后，三个灰扑扑的白瓷小瓶被他扔到了端木龙渊怀里。
“万载青灵膏，抹在断骨处，三天内能生出新髓。那瓶红的是地心淬体丹，给你们族里那些吓破胆的崽子分了吃了，省得遇到点风吹草动就尿裤子。最后一瓶是老子用白雷催化出来的生机水，端木长青怀里那株小树要是蔫了，滴半滴进去吊命。”
端木龙渊手忙脚乱地接住药瓶。
瓷瓶刚入手，一股纯正厚重的药香便顺着毛孔钻入体内，原本隐隐作痛的心脉竟被抚平了小半。
老者眼珠子发直。
万载青灵膏？地心淬体丹？
这等在苍澜星域大拍卖行能拍出几十万极品灵石的稀世神药，对方就像扔烂白菜一样随手甩了出来！
“前辈……这……”端木龙渊双腿发软，作势又要往下跪。
“再跪老子把药收回来了。”潘小贤没好气地打断他，“老子不白沾你家的便宜，这算聘礼的一部分。赶紧收拾东西滚蛋，半个时辰内必须全进暗窟。落霞星这边，等会儿动静小不了，别给老子添乱。”
端木长青站在旁边，听到“聘礼”二字，眼圈微红，长睫颤动了几下。
端木龙渊则是浑身一震，深吸了一口气，将三个药瓶死死揣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