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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小空抓了抓腮帮子，龇牙道：“那你说咋办？偷偷潜进去？俺这身板动静大，可学不会遁地术。”
“谁说要偷偷摸摸的？”
潘小贤嘴角泛起一抹冷厉的弧度，眼底闪烁着阴损的光芒：“现在整个苍澜星域最怕的是什么？”
“灭世古魔啊。”
“对啊，全天下的修士都在找老魔头，生怕老魔头杀进自家祖坟。”
潘小贤拍了拍潘小空的脑袋，阴恻恻地笑道：“既然大家都盼着他来，咱们要是不去演上一出‘真魔降世’，岂不是对不起前线那些拼命的老不死？”
潘小空愣住了，随即一双金红色的眸子瞪得滚圆，嘴角的獠牙渐渐咧开。
“爹……你是说，咱们扮成那头老怪物的模样，去青羽仙宗光明正大地抢？”
“抢？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抢。”
潘小贤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袖口：“那叫老魔头索取保护费。拿完东西，顺手把罪名全扣在老魔头上，前线打得越凶，咱们越安全。”
两父子对视一眼，竹林里传出两声极其相似的阴险怪笑。
山坳深处，一座天然形成的阴暗石窟内。
潘小贤抬手布下三道隐匿结界，太虚造化界石的微弱波动在洞口流转，将方圆百丈内的因果与气息彻底斩断。
“把你的九幽阳炎收一收，别漏了破绽。”潘小贤盘膝坐在一块平整的青石上，沉声吩咐。
潘小空蹲在旁边，双眼发亮：“爹，那老魔头的气息邪门得很，咱们真能演得像？前线那些归真境可不是傻子，神魂一扫就能看出破绽。”
“废话，寻常幻术自然不行。”
潘小贤冷笑一声。
他闭上双眼，气海深处沉寂的法力开始逆流。
识海中，得自天狐族的《天狐幻心经》疯狂运转，神魂表面的逍遥仙、大罗仙、红尘仙三道虚影同时捏出诡异的手印。
与此同时，他调动起道宫核心处那一丝来自三足金乌的暴虐煞气。金乌至阳，但在极度的压缩与逆转之下，阳极生阴，反而催生出一股足以焚灭神魂的灭绝死意。
喀啦啦！
刺耳的骨骼爆鸣声在石窟内回荡。
潘小贤的身躯开始疯狂拔高，原本匀称修长的体魄在眨眼间撑裂了青布长衫。
一块块森白的骨甲自皮肉下方刺破而出，在胸前、手肘、膝盖处凝结成狰狞的甲胄，上面布满太古凶煞的天然纹理。
更诡异的是他的脖颈两侧。
两团粘稠如墨的黑雾剧烈翻滚，伴随着令人牙酸的肉芽蠕动声，竟然硬生生钻出了另外两颗头颅！
一颗青面獠牙，眉心裂开一只惨白色的竖眼，透出贪婪与枯寂；另一颗头颅形如恶鬼，长发披散，嘴中吞吐着黄绿色的腥臭涎水。
三头六臂！
神魔镇狱臂上的灰金纹路被黑雾完全掩盖，化作一条长满倒刺、燃烧着幽黑死煞的魔臂，掌心虚握之间，虚空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一股古老、腐朽、视万灵为刍狗的恐怖威压，自潘小贤身上轰然席卷开来。
若非有界石封锁，这股动静足以引动落霞星的大地开裂。
“嘶……”
站在旁边的潘小空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的猴毛炸立起来。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中的狼牙棒横在胸前，眼神里满是戒备：“爹？你这……怎么比真魔头还像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