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裂缝彼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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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最上面…画的是天空?不…是星辰!但这星图的排列…不是正常的星空,有几颗星特别亮,位置也很怪…旁边用抽象的线条表示‘光’或‘能量’投射下来…”

“的服饰…像是新石器时代晚期到青铜时代早期的古羌人或其相关部族的打扮!他们在…跪拜?不,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壁画中央,是一群身形被刻意夸大的人,他们环绕着一个高出地面的石台(或祭坛?)。石台上没有神像,而是画着一个巨大的、抽象的、由无数扭曲线条和几何图形构成的复杂符号!那个符号…

“是‘神宫’的简化符号!”Shirley杨倒吸一口凉气,她指着壁画上那个符号的核心部分——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眼睛状的图案,瞳孔里刻着与鹧鸪哨笔记中“错误代码”同源的细微纹路!“古人…在祭祀‘神宫’?或者说,在祭祀‘神宫’所代表的那个…存在?”

画面继续向下。在石台(祭坛)前方,摆着大量的祭品:牛、羊的头骨(画得很写实),堆叠的玉琮、玉璧(风格古朴),陶罐里似乎装着液体(可能是酒或血)…这些祭品摆放的方向,无一例外,都朝向壁画最下方——那片用浓重的黑色和深红色涂抹出的、代表深渊或裂隙的区域!

“祭品摆向深渊…”秦娟的声音发抖,“他们不是在祈求赐福,是在…试图‘安抚’或‘喂饱’深渊里的东西?就像…就像我们在胶质区看到的,那些被‘吞噬’的祭品一样!”

这个联想让我们所有人遍体生寒。古人早已知道“神宫”(或其中的“错误”)的存在,并进行了大规模的、持续的祭祀!他们把珍贵的牲畜、玉礼器甚至可能包括活人(壁画边缘有些模糊的、被绳索捆绑的小人形象),投向那深渊,试图换取平安?或者避免更大的灾祸?

“看这里!”我指着壁画右下角一块相对完整的区域。那里描绘的不是宏大的祭祀,而是几个服饰更加简单、像是探险者或工匠的小人,他们手持简单的工具(石斧?骨凿?),正在沿着一条细线(代表通道?)走向深渊的方向。其中一个人的背上,画着一个特别的符号——一个圆圈,中间有个点,外面环绕着波纹。

“这符号…”Shirley杨皱眉思索,“在《十六字阴阳风水术》的残篇里提到过…好像是代表‘钥匙’或‘信物’的古老标记!难道古人也派出过‘持钥者’,试图深入‘神宫’内部?”

“结果呢?”秦娟的声音带着恐惧。壁画在这里戛然而止,后面是大片的剥落和污渍,没有描绘那些“持钥者”的结局。

但我们都猜得到。看看胶质区里那些跨越数千年的“垃圾”,看看那截戴翡翠戒指的指骨…结果恐怕不言而喻。

“这里的风格,比‘神宫’本身要古老得多。”Shirley杨总结道,她抚摸着壁画粗糙的岩壁表面,“‘神宫’可能是更早、更高级的文明的造物,而这些古人,是后来发现它、畏惧它、并试图用自己的方式去理解和应对它的…‘邻居’或‘受害者’。这里是叠加在‘神宫’异常区域之上的、更接近人类文明的一个‘层’。”

叠加层。古老的祭祀之地。试图与“错误”共存(或对抗)的先民遗迹。

这个发现,没有带来直接的“出路”,却让整个“神宫”的谜团,变得更加宏大、深邃,也更加悲凉。我们不是第一批闯入者,甚至不是第一批试图“解决”问题的人。在我们之前,已有无数的先民,用他们的牲畜、珍宝、甚至生命,在这深渊边缘,进行了漫长而绝望的尝试。

“继续走。”格桑的声音打断了沉重的思绪。他指着平台尽头,那里石阶继续向上延伸,消失在更高处的黑暗里。“看台阶的方向…是朝着壁画里那些‘持钥者’走的方向。”

我们最后看了一眼岩壁上那些沉默的、跨越数千年的祭祀者和探险者,转身,踏上了继续向上的石阶。

脚下,暗河轰鸣依旧,带着千万年的水流,冲刷着岩石,也冲刷着时间。

前方,是古人曾走过的路,通向那吞噬了无数祭品和“持钥者”的深渊。

而我们,这群伤痕累累的后来者,正踩着他们的足迹,走向同一个未知的终点。

裂缝彼端,并非净土,只是另一段更古老、更沉重的悲剧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