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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离用手指敲了敲桌子：“项兄，别陶醉了，可以拿回去慢慢看，最好背得滚瓜烂熟。”
项文山抬起头，就见范离正一脸和煦地看着自己，那笑容热情得过分，偏偏那双眼睛冒着绿光，就像是狼看到了肉。
项文山一个激灵，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我不喜欢男人。”
范离满头黑线：“我他妈也不喜欢男人，尤其是你这样的。对，诗已经写完了，该结尾款了。”
项文山低头看着桌上写得密密麻麻的几页纸，一阵肉疼，不由得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虚：“这……这得多少字？”
一谈到钱，范离又恢复了笑容，龇着满口白牙：“我给你算好了。加上这首诗的名字，一共八百四十三个字。”
项文山瞪大了眼：“名字也算？”
“当然算。”范离理直气壮，“不过考虑到咱们俩的交情，我可以给你抹个零头，把那三个字给你抹去，免费送你了。”
项文山嘴角抽了抽：“不行，我得数数。”
说着，还真就一字一字地数了起来。明面上他是在数字，心里却在琢磨，想个什么法子，赖掉这笔账，这家伙好像有点油盐不进，自己从和她接触，就好像没占到什么便宜。
直到把所有字数都数完了，项文山脸色复杂，果如范离所说，八百四十三个字，一个字不少。
范离斜眼看着他，这位六皇子眼珠始终滴溜乱转，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项文山忽然嘿嘿笑了，满脸殷勤：“有件事情，你可能还不知道。”
范离挑了挑眉：“什么事情我不知道？”
“范寻是你亲弟弟吧？”
范离一愣，随即坦然点头：“理论上是。”
“什么叫理论上是？”
范离摊了摊手，语气随意得很：“从血缘关系上来讲，他是我的亲弟弟。但是我俩从小到大没什么交集，就去年来大汉一次，我们两兄弟算见过一面，到现在还没正式相认。”
“那你爹和娘总是亲的吧？”
范离这回没含糊，点了点头：“没错，都是亲的，已经验证过了。”
项文山满脸谄媚：“这就对了，我和范寻是拜把子兄弟。这样算起来，你还得管我叫一声哥……”
范离看着这个老六，感觉这家伙想赖账，立刻叫停了他认亲的举动：“亲不亲的，以后再说。项兄，你先把账结了。”
项文山搓着手：“范老弟，您看，从书斋论，咱们是一脉相承。在你弟弟那论，咱们算得上兄弟，看在咱们多层的关系上，你看能不能打个折？”
范离没接话，伸手拿起一页诗稿，小心翼翼地叠好，然后揣进自己怀里，指着剩下的几篇诗稿，慢悠悠道：“你数数，剩下的有多少字，算给你打折了。”
项文山都蒙了：“这哪成？你拿走一页，这诗就不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