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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离搓了搓手,脸上挂着欠揍笑,活脱脱一个奸商:“你准备出多少钱呀?”
项文山一愣,他感觉眼前这货跟别人描述的有点不一样。于是摆出一副推心置腹态势,拍着范离的肩膀:“咱俩这关系,谈钱不是生分了吗?论辈分你得叫我一声师兄。师弟给师兄写几首诗,那不是天经地义?”
范离把手从他肩膀上扒拉下来,一本正经地摇头:“话不能这么说,亲兄弟也得明算账。我这个人呢,比较贪财,就是没有钱呢就没有灵感,有了钱之后才能有灵感。你知道,有灵感才能写出好诗。”
项文山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据我所知,大汉国可能找不出第二个人比你有钱了。你缺钱吗?你不缺。”
范离理直气壮:“我缺不缺钱,跟我要不要钱没有关系。灵感这玩意吧,你给的钱多,灵感就多,写出的诗就好。要是没钱呢,就没有灵感,就写不出来好诗。对了,我先看看你有没有银子,没银子的话,我跟你空口白牙在这说啥呀?”
项文山被他这番歪理逗乐了,伸手从怀里摸出一沓银票,“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范离打眼一瞧,大楚天下银庄票号。
论起票号,大汉国周记商号只能排第二,大楚天下银庄是大楚皇家开的,绝对排第一,到任何地方都能兑出银子。关键是,范离用精神力扫了一下,这些银票都是壹万两到拾万两不等的,这一沓子银票,少说得有七八十万两。
项文山见他眼睛都冒了绿光,伸手又把银票揣回了怀里:“我可以给你钱,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这首诗写完了之后就是我的了,以后只能归我用,不能在别的地方出现,即便是出现这首诗,对外也只能说是我写的。”
范离眼珠一转:“那这……可就贵了。这叫知识付费,而且还要独家买断。”
项文山也不含糊:“那你说个价钱吧。”
范离狮子大开口:“像《将进酒》那样能传世的作品,一首一万两。”
项文山眼前一亮:“一万两不多,我先来十首。”说着从怀里掏出那沓银票,拣出一张拾万两的,拍在桌上。
范离都懵了,这他妈是真有钱呀!自己一万两是不是要少了?
项文山看着范离这副表情,满脸得意,趁热打铁:“不过我要命题。第一首,我要先写一个凄美的爱情,要能催人泪下,让人肝肠寸断……”
范离回过神来,干咳一声,赶忙打住:“这个……如果要命题的话,可能更贵,价钱要翻倍。”
项文山斜睨着范离:“你是真拿我当棒槌了是吧?”
范离嘿嘿一笑,也不恼:“那你说个价。”
项文山眼珠乱转:“咱们按字数付费好吗?一个字一百两,你觉得怎么样?”
范离低头盘算了一下,觉得有点亏,抬头讨价还价:“一字一百两有点少,还不如一万两一首呢,你给涨涨价?”
项文山想了想,那首《将进酒》将近两百字。翻上一翻,就是两万两银子,当下斩钉截铁道:“就一百两,不能再多了。”
范离咂了咂嘴,一副吃了大亏的表情:“行吧行吧,一百两就一百两。那你先交点定金吧。”
项文山听完,满头黑线:“哪有先交定金的?我们大楚做这种买卖,都是先把诗作出来,看了好坏,才决定买不买。”
范离翘起二郎腿,一副过来人的模样:“你看,这你就不懂了吧?你这是量身定做。就好比你去裁缝店做衣裳,你不给点定金,裁缝能给你动剪子?万一做出来不合身,那不就亏了?再比如,衣服做出来了,你人跑了,裁缝铺子找谁说理去?所以必须要有定金。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不给钱,我哪来的灵感?”
项文山听他讲出这么一大堆歪理,偏偏还挑不出毛病,而且居然还特么挺有道理。想了想又把那沓银票掏出来,一张张翻过去,全是壹万两起步的大票,翻来翻去,愣是找不出一张票面小一点的。最后抽出一张壹万两的,拍在桌上:“喏,先给你一万两,你找我五千两……”
范离拿起银票往怀里一揣,嘿嘿一笑:“急啥,我现在就给你做,等诗成了多退少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