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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文山将信将疑:“你灵感这就来啦?”
范离理直气壮:“都跟你说了,有钱就有灵感。你等着,我让人拿笔墨,我说,你记。”说着朝门外喊了一嗓子:“来人,送笔墨进来!”
片刻之后,一名侍卫捧着文房四宝快步而来。
项文山接过笔墨,向侍卫道了声谢,然后关好门窗,在桌上铺好宣纸,向范离解释:“这事不能有第三个人在场,你懂的。”
范离心中好笑,连忙点头:“懂。当然懂,一会的诗就是你写的。”
项文山向范离竖起一个大拇指,提笔蘸墨:“可以开始了。”
范离笑得春风和煦,清了清嗓子:“这首诗的名字,叫《长恨歌》。”
项文山点了点头,提笔在纸端写下三个字,然后屏息凝神,等着下文。
范离深吸了一口气:“楚皇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
项文山笔尖一顿,抬头看着范离:“什么是楚皇重策思倾国?父皇要知道我这么写,非打死我。”
范离斜眼看着他:“你傻不傻?你可以改呀,你可以改成晋皇重色思倾国。还可以改成汉皇重色思倾国,要活学活用,懂不懂?还有,一会我在作诗的时候,你最好别打断,我没了灵感,这押金也不退。”
项文山抽了抽嘴角,向范离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继续。
于是,范离一边假装思考,一边有模有样地背了起来。
“……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
写到这,项文山感觉有点不对劲了,这诗感觉好像没个头,但他又生怕打断范离,作出首虎头蛇尾的诗来,那他就更亏大了,所以只能耐着性子忍着。
范离的声音还在继续。
“……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
不知何时,项文山的眼眶已经有些湿润,写到此时方知这是一首绝美的爱情史诗,足以流传千古,只是这字数太多了,他有种被人割肉的感觉,可每一个字又都美得让他舍不得停笔。
他的手在抖,心在滴血,可笔下的字却越写越工整。
他甚至想到,自己回到南楚,参加书斋每年举办的文比,把这首诗亮出来之后,那将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形?不光赚足名声,而且还有一笔不少的彩头。
“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屋中一片寂静,项文山感觉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这绝对是可以流传千古的名篇。
值了!绝对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