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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离一本正经地摊开手：“同样的道理。我付出百分之百的心血写的诗，你却要打折。那我的诗也给你打个折，这叫公平交易。”
项文山被噎得说不出话，看着那缺了一页的诗稿，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一张十万两银子的银票，啪的一声拍在桌上：“我认了，行吧？”
范离眼睛一亮，双手接过银票，顿时眉开眼笑，从怀里摸出那张一万两的银票，递还给项文山：“早这样多好。”
项文山刚要伸手去接，范离却又把手缩了回去，像是想起什么，笑眯眯道：“你看啊，我给你抹去三百的零头，那三个字算送你的。这找你一万两，我还差你六千两。要不这六千两，我再给你写首六十个字的诗？”
项文山脑子里警铃大作。他要是再整出来一个几百字的诗怎么办？回头拿六十个字给自己，那就是个四不像。想到这，他试着商量：“要不咱们还是按整首诗算吧，别按字数算了。”
范离笑得眉眼弯弯：“行，没问题。一首诗一万两，不打折。这六千两正好先当定金，你回去好好想想题目，写什么？想好了告诉我。”
项文山接过那张一万两的银票，又看了看桌上那几页诗稿，小心翼翼揣好，脑子里晕晕乎乎，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想了半天，却没想起来哪里不对。
送走项文山，范离把门一关，嘴角差点咧到耳根。
连哄带骗，十万两到手啦。范离缺钱吗？不缺。但是这种感觉太特么爽了。
收好银票，范离推门而出，直奔青崖先生的住处。
那场大战之后，伊莎贝拉虽然活了下来，却彻底失去记忆。她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更不记得那一夜发生了什么。
穿过一道月洞门，范离远远便瞧见伊莎贝拉穿着一身素白的旧袍子，蹲在墙角，一动不动盯着地上的蚂蚁搬家。
那张脸再没了半分妖艳，眼底澄澈，透着一股近乎孩童的天真。
伊莎贝拉觉察到有人，抬起头看了范离一眼，眼神里没有敌意，也没有恐惧，只是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青崖先生从厢房里走出来：“你来得正好，你看一看她的识海。”说着，用手微微一握。
墙角，伊莎贝拉身体微微一僵，似是被什么东西禁锢。
范离凝聚精神力，神识如水般铺展开去，探入伊莎贝拉的识海。
下一刻，范离被震撼了。
伊莎贝拉的识海里，一团一团黑灰色的气体，仿佛迷雾一般，缓慢地蠕动着，整个识海被这片灰黑色的雾气填满。
几根巨大的锁链从灰雾中斜垂下来。
锁链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符文。随着那些符文一明一暗地闪烁，牵动着整片灰雾涌动。
锁链的末端没入雾海深处，看不见究竟拴在何处。
而在锁链交汇的中心，悬着一个女人。
她的身体被锁链缠住，双臂被高高吊起，锁链上的符文每一次闪烁，她的身体便微微抽搐一下，一缕缕灰白色的光丝从她的皮肤里被抽离出来，顺着锁链向上攀升，消失在灰雾深处。
似是察觉到范离的到来，那女人猛然抬头，灰雾涌动间，露出了一丝缝隙，让范离看清了她的脸，正是伊莎贝拉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