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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一炷香过后，树林里传出杀猪般的惨叫。
惊得树上的鸟雀扑扑棱棱飞起一片。远处拉车的驮马，不停的刨着蹄子。
小道姑一边烧火，一边嘴里念叨着“福生无量天尊”。
观云倒是神色如常。
景帝却微微挑眉，头看向树林的方向，嘴唇似乎动了动。
观云知道，这是一门极高深的功夫，叫传音入密。
很快惨叫戛然而止，像是突然被人堵上了嘴巴。
又过了一会，陆远征匆匆来报：“陛下，相国大人，问清楚了。”
谢真放下手里的茶碗，抬眼看他。
“那人叫南宫寿，南宫家的旁支。据他交代，萧家倒了之后，南宫家也不行了，乔家在南晋被灭，如今覆汉联盟里，是温家说了算。”
陆远征顿了顿，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温家把覆汉联盟以及几大家族这些年积累的财富，分成两路。一部分送到了南楚，至于具体要送到何处，他也不清楚，只说南楚那边有人接应。另一部分送进了东海三十六岛，听说要从那里中转，送往桑国。”
景帝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远处官道尽头：“送往南楚的，你们去追，不要明着来，要暗查，看看到底落到何人手里。记住，尽量不要和南楚的人起冲突。若是遇到困难……你可以提范抱冲。”
陆远征一愣：“范抱冲？”
“陛下的亲家翁。”谢真在一旁补了一句。
“范国公的……”陆远征恍然，连忙抱拳：“末将明白了……那，东海那边的线索呢？”
景帝看了看观云，又看了看小道姑：“东海那边你们别管了，我正好要去那边办点事。另外，你们回去跟你们家大将军说，让他给我们准备一条大船，要能入海的那种，还有，你去问问那个南宫寿，温家现在主事的人是谁。”
陆远征命而去。
谢真微微皱眉：“若是温家真与桑国有勾结，这事就有点麻烦了。”
景帝嗤笑一声：“有什么麻烦的？”
谢真放下茶碗，正色道：“陛下有所不知。桑国四面环海，虽只是弹丸之地，可他们造船确实比我们强。要在陆地上，我们随便派出瑞王爷，哪怕是派出我儿，都能平推他十次。但是在海上……”
谢真话没有说完，但是任谁都能听得出他话中未尽之意。
景帝冷哼一声：“我很想见识见识他们强到什么程度。”
谢真无奈地叹了口气，景帝现在是彻底放飞自我了，大有老子天下第一的气势。
不多时，陆远征从林子后边快步走出来：“陛下，南宫寿不知道温家主事的人是谁，他说温家这些年做事隐秘，主事之人从不露面，连覆汉联盟内部知道的人也不多。”
景帝闻言，只说了一声：“知道了。”
陆远征追问：“那个南宫寿，怎么处置？”
景帝想了想：“你看着办就行，不用再向我汇报了。”
陆远征应声而去。
谢夫人的手艺确实可以，就这一会的功夫，那只大鸟已经被她拆解成了几样吃食，一锅浓白的鹰汤，一盘烤得焦黄的鹰肉，还有一大盘烩鹰杂碎。
谢夫人先给景帝盛了一碗鹰汤，景帝接过来，低头抿了一口，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没作声。
谢夫人又递过来一块烤鹰肉。
景帝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又没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