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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帝朝谢真扬了扬下巴：“你给分析分析。”
谢真先低头瞅了瞅那老者，又抬眼扫过十几辆镖车，最后，捻着山羊胡子，慢悠悠开口：“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们都被人耍了。”
陆远征一怔，后几名汉子面面相觑。
谢真问：“你们有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要找镖局？”
陆远征想了半天，茫然地摇了摇头。
谢真自顾自往下说：“萧家余孽要运东西，路子多的是，化整为零、暗里潜行，哪样不比雇一整个镖局招摇过市强？可他们偏偏找了威扬镖局，偏偏走了官道，偏偏让你们盯上。为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落回那灰衣老者身上：“因为他们要吸引你们的注意。这叫金蝉脱壳。”
陆远征脸色一变。
谢真又指了指地上的老者：“至于这个人……如果我猜的没错，他是来杀人灭口的。等镖局走完这趟镖，他会把镖局的人都干掉。不知我说的对不对？”
躺在地上的灰衣老者本已闭目待死，猛然睁眼，看向谢真，眼神里的震惊，比刚刚认出景帝时还要强烈。
谢真看着那十几辆镖车：“如我所料不错的话，这些镖车就是一个幌子。”
陆远征急道：“不可能！我们亲自看着他们装车的！”
谢真乐了：“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不信的话，你可不可以把箱子打开看看？”
陆远征一咬牙，转身大步走到第一辆镖车旁，单刀一挑，将捆箱的麻绳割断，又撬开箱盖。箱子里铺着厚厚一层油布，他一把扯开，底下码得整整齐齐的，全是青灰色的石头。他愣住，又扑向第二架马车，第三架马车。
直接用刀劈开箱子，结果确如谢真所说。
十几辆大车，没有一箱是金银地契。
陆远征站在车辕旁，整个人怔住了。
谢真捋着胡子，不紧不慢：“你们那位大将军被人耍了还不知道，蠢货。”
陆远征回头看着谢真：“即便你说的是对的，你也不能侮辱我们大将军！”
谢真哼笑一声：“我当面骂他，他也不敢还嘴。说他是蠢货都说轻了，如果没有那个老瘸子师傅，他能当上这个大将军？”
景帝在旁边听着，眉头一挑：“老谢，你过分了啊。”
谢真一激灵，赶忙转身向景帝抱拳，腰弯得极低：“对不起陛下，我忘了您还在这，忘了老瘸子是您的师兄。”
景帝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陆远征看看谢真，梗着脖子，上前一步，朝景帝抱拳道：“陛下，此人敢当面指责我们大将军，若是他不能给臣一个说法，臣要替大将军讨个公道。”
谢真乐了。
景帝也乐了，摆了摆手：“这个公道，你还真讨不回来。就是我也没办法帮你讨。”
陆远征愣住：“陛下，这是为何？”
景帝朝谢真努了努嘴，笑得意味深长：“因为他是你们大将军的老子。”
陆远征脑子里“嗡”的一声，看看景帝，又慢慢转向谢真，说话开始不利落：“您是谢……谢将军令尊……相国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