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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陆远征又从林子里跑了出来,正要开口禀报。
谢夫人笑着招呼:“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
说着,不由分说给陆远征也盛了一碗鹰汤,又去招呼小道姑和观云。
陆远征双手捧着碗,连声道谢,低头喝了一口。
那一口汤刚进嘴里,陆远征脸上的表情就变得古怪起来。
谢真捧着碗,面带微笑,喝了一口,然后他整个人就僵住了。
下一刻,“噗”的一声,一口汤全喷在了地上:“呸呸呸——这是什么东西?”
他转头看着一脸淡然地景帝,满脸不可思议:“陛下,您不觉得难吃吗?”
景帝放下汤碗,很认真地点了点头:“我是觉得很难吃啊。”
谢真急了:“既然觉得难吃,您不说一声吗?”
景帝慢悠悠地叹了口气:“那多不好,那不是扫了夫人面子?最重要的是,我说了难吃,你岂不就不吃了?”
谢真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陛下,您变了?”
景帝嘴角一弯,笑得意味深长:“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说着,运起内力,一张嘴,把刚刚吃进去的都远远吐了出去。
谢真仰天长叹。
一旁,陆远征捧着碗,声音有些发颤:“陛下,末将吃的这是什么?”
景帝看了他一眼,语气平平淡淡:“这是鹰肉。”
谢真在一旁补了一句:“脖子上没毛的那种鹰。”
陆远征两眼一黑:“陛下,那是秃鹫……吃腐肉长大的,它的肉不能吃!”说完,胃里翻起一阵恶心。
我们再把视角切回到忘忧海。
旷野上那场撼动天地的对决落幕之后,天地复归平静,唯有满地狼藉见证着此前的生死搏杀。
范离躺在厢房的榻上,面色如常,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他已经这样躺了半个多月,不吃不喝,不言不动,只是胸口微微起伏,证明这人还活着。
那一夜透支了他全部的精神本源。
澹台若风寸步不离地守在范离身边。
青崖先生使尽浑身解数,也没能将范离唤醒。
按照原定计划,汉国的大军要前往昆都,与南晋和西凉会师。
可是范离这一昏迷。他们只能在忘忧海耽搁下来,这一耽搁,便是半个多月。
这半个多月,众人都没闲着,韩成略和孙铁命等人,忙着打扫战场。
大黑马这次又立了功,带回了两万多匹战马。
看到这些战马,韩成略等人却丝毫高兴不起来。
此时的范离又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以前,他的神识里一片清明,有无数细碎的光点在识海里悬浮。此时,他的识海里又莫名其妙的多了一样东西,黑暗。
一颗一颗星砂在黑暗中被点亮,仿佛在遥远的星空中遥相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