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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天一早,草上智夫便下令攻城,他赌的就是苏墨元气未复。若等对方把兵练熟、防线扎牢,再想拿下县城,难如登天!
苏墨压根没料到鬼子这么快就卷土重来。听哨兵飞报敌至,他略感意外。
“鬼子倒真急,我还没找他们讨账,倒先送上门来了。”
“全体出城迎敌!务必死守城门,绝不能让他们踏进一步!”
话音刚落,他带着陈正国等人迅速出城布防。
新兵才训了半个月,根本扛不住阵仗,苏墨只带了伤愈归队的老兵出战,任务也很明确:盯紧城门,守住入口。
有这道铁闸在,哪怕鬼子来势汹汹,压力也小得多。
虽说是仓促应战,但苏墨从没松懈过戒备。所以草上智夫一扑上来,就被稳稳挡在城门外,寸步难进。
草上智夫使尽招数,强攻、佯动、夜袭全试了一遍,全被苏墨提前预判、一一化解。他准备得太扎实,鬼子硬是撞不开一道门缝。
人困在城外,进退不得,草上智夫越打越焦躁。他这次带来的兵力足足是苏墨的三倍有余,竟连城墙都摸不到!
这脸丢得太大。灰头土脸撤回去,怎么向筱冢义男交差?
“苏墨!有种你出来单挑!缩在城里当缩头乌龟,算哪门子好汉!”
苏墨理都没理。他又不傻,明知敌众我寡,还出城硬拼?起初确有此意,可探明敌军规模后,立刻打消念头。
他指挥八路军牢牢钉死城门,只要门不开,鬼子就休想入城。别的不用干,就耗着,草上智夫带的兵再多,也得吃饭喝水、拉撒睡觉。粮草撑不过几天,拖也把他拖垮。
“你仗着人多欺负人少,反倒怪我们不出城?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说完,苏墨再不搭腔。任草上智夫在城下骂破喉咙,他眼皮都不抬一下。
苏墨沉得住气,陈正国他们却听得火冒三丈。草上智夫字字带刺,句句戳心,众人恨得牙痒,恨不得冲出去剁了他。
“团长,这鬼子太猖狂了!天天在城下叫骂,咱们真就这么听着?”
苏墨揉了揉眉心,这群小伙子,血性是足,就是缺几分耐性。但他不愿有人擅自行动,只得点明要害:
“他们骂得越凶,越说明心里发虚;咱们越不吭声,他们就越憋屈。”
“真想让鬼子难受?那就把耳朵捂紧,一句也别往心里搁。”
这话一出口,陈正国几人顿时醒悟,索性背过身去,装作听不见。
草上智夫见骂不动人,干脆围城七日。可带的口粮只够撑一周,苏墨始终按兵不动,他再耗下去,全军就得饿趴下。
越想越窝火,越想越不甘,可再不甘,也得走,总不能让弟兄们活活饿死在这儿。
临撤,草上智夫朝城头啐了一口,撂下一句狠话:“苏墨,这笔账,咱们迟早算清!”
“苏墨,你给我记着!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下回我定带重兵压境,哪怕你们缩在城里当铁王八,这县城也照样得归我们!”
话音一落,草上智夫便率部撤了。他一走,李大本事等人肺都快气炸了。
这家伙太狂了,要不是咱人少枪缺、弹药见底,哪会由着他耀武扬威地扬长而去?
“团长,我马上抓训练!等新兵能端枪打准、能卧倒冲锋、能听号令进退,咱就直插鬼子老巢,端了他的指挥部!”
陈正国攥着拳头,牙根咬得咯咯响。先前还稳得住,如今火烧眉毛,恨不得新兵十天就能上阵杀敌。
苏墨一听,立刻拉住他:“别心急,更别硬催。练兵如种庄稼,急不得,拔苗只会枯死。”
“鬼子那边不慌,等新兵真正立住了,自然收拾他们。眼下最要紧的,是把城门守牢、把防线扎紧,不能让他们再踏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