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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守的，正是这些吵吵嚷嚷、微不足道，却还活着的声音。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黑荧三星的时候。
那时他和侯青、杨光刚打完仗，三个人坐在营房外面喝廉价啤酒。侯青划拳输了就赖账，杨光在旁边起哄，笑得比谁都大声。
那个时候，他们的敌人连拜将都不是。
最大的愿望，也不过是攒够军功，换一套新机甲。
宋北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端起杯子，把酒喝了。
酒味很糙。
但暖。
可就在这时，一道空间波动从防线深处传来。
宋北放下酒杯，眼底那点笑意慢慢敛去。
下一瞬，他的身影消失在露台上。
……
第一裂隙防线外围。
一片荒僻的虚空。
这里没有秘境，没有航道，连巡逻舰队都很少经过。只有几块碎裂的陨石，安静地漂浮在星空里。
空间泛起一圈涟漪。
宋北从涟漪中踏出，白袍在身后拖出一道很短的残影。
在他对面，已经站着一个人。
那是个老者。
花白头发。身上穿着一件灰布短褂，脚上踩着草鞋，嘴里叼着一根不知从哪里薅来的草茎。
他站在虚空里，样子很随意。
像是村口晒太阳的老人，顺路等一个熟人。
宋北见过他。
众神之城，主城区最偏僻角落的老贼小店。
老贼！
可他身上竟然有真神级别的气息。
虽然那气息很怪。
像是某种被刻意压住的古老气息。陈旧，沉默，藏着许多年不曾开口的东西。
宋北看着他，忽然有些疑惑豁然开朗，他静静说道：
“自从我神魂突破到了半步神主后，我发现上面的路断了。”
老贼没有插话。
宋北继续道：“但同时，我还发现了一件事。”
“我的......记忆，并不完整。”
老贼嘴里的草茎微微一顿。
他看了宋北很久，最后笑了笑。
那笑和平日里不一样。
不市侩，也不油滑。
反而有些说不出的轻。
他把草茎从嘴里取下来，放在掌心。
那根草茎在虚空中缓缓漂浮起来，化作一缕极淡的金色光芒。
“果然瞒不过您。”
老贼低声道。
宋北看着他。
“那你能告诉我答案吗？”
老贼没有马上回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很粗糙，指节上都是老茧，手背还有一道旧烫伤疤。
过了一会儿，他才抬起头。
“再回答大人您的问题前，我先讲一个故事吧。”
宋北没有说话。
老贼便自顾自讲了下去。
“很久很久以前，久到这一纪元的星辰都还没全部亮起来。”
“那个时候还没有现在得正负宇宙，有的只是上下诸天。”
“那时候，有一座城。”
“城里有个富家子弟。家世很好，性子也好，长的嘛......也不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