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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刚爬上主峰的旗杆，演武场上的灰还没扫净，昨夜那股烤糊灵米的味道也还飘在风里。方浩依旧站在原地，脚边青铜鼎歪着，像口被遗弃的破锅。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看着场中——一群弟子正围成圈，中间盘坐着一人，红衣胜血，面如冠玉，正是血衣尊者。
那人闭着眼，指尖捏着一枚玉简，嘴里低声念着什么。随着咒音流转，他周身泛起一层暗红雾气，像是从地底渗出来的血浆，缓缓缠上四周立好的七根阵桩。
“开始了？”方浩嘀咕一句，顺手把袖子里那块磨刀石掏出来蹭了两下指甲缝。
话音刚落，阵桩猛地一震。雾气骤然翻涌，化作一条扭曲长河虚影，在空中盘旋三圈后直扑人群。几个靠前的低阶弟子脸色瞬间发青，喉头一甜，差点喷出血来，腿一软就往地上倒。
“操！”方浩一个箭步上前，掌心朝天默念：“签到。”
一道淡金色流光无声没入他右掌。他顺势打出一道印诀，五指张开往前一推，空气里荡出一圈看不见的波纹，像水面上甩出去的石子涟漪，正好撞上那条血河虚影。
嗡——
整片场地轻颤了一下。血雾退散三尺，弟子们脸色渐缓，但呼吸仍不稳，经脉里像有小刀在刮。
“功法冲突。”方浩收回手，啧了一声，“你这《血河经》是拿人油炼的吧？跟咱们玄天宗的心法八字不合，强行融合，这不是渡劫是渡命。”
血衣尊者睁开眼，嘴角抽了抽：“宿主大人说笑了。此法若成，可助文明升华，区区不适，何足挂齿。”
“少来这套。”方浩翻了个白眼，“你要真想帮忙，别整这些阴间特效。你以为这是修功法呢？这是搭积木，一块歪了全塌。”
他说完，从怀里摸出一卷泛黄竹简，拍在地上。“喏，祖师爷留下的‘古脉疏络卷’，昨儿夜里我翻墙进藏经阁找出来的，沾灰都快成化石了。”
众人凑近一看，竹简上字迹模糊，虫蛀斑斑，边角还缺了一块，写着“……调息三转，引气归墟，避雷火相冲”云云。
“真的假的？”有人小声问。
“能他妈有假？”方浩冷笑，“我拿自己脑袋试过，昨晚照着练了一遍，放了个三天都没消的响屁，灵气通了。”
血衣尊者盯着那卷竹简，眼神微动。他知道，这玩意儿绝不是什么祖师遗留——玄天宗压根没有这门典籍。但他更清楚，刚才那一道金光，确实是某种高维调和之力。
“请宗主指点。”他低头，语气难得平和。
方浩也不客气，一脚踩上阵桩边缘，拿起竹简念道：“听着，《血河经》走的是逆脉焚神路子，咱们的基础心法讲究温养循序。一个要炸，一个要捂，俩碰一块，不爆才怪。”
他顿了顿，用竹简敲了敲血衣尊者的肩膀：“所以咱得改接口。就像你家马桶坏了，不能把洗衣机水管直接插进去冲吧？得装个转换头。”
底下弟子憋笑憋得脸通红。
“我现在用这‘疏络卷’里的法子，给你们加个缓冲段。”方浩蹲下来，在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S形曲线，“先让血气降温，转成阴流，再引入丹田绕三圈，最后汇入主脉。这样既保你功法特性，又不至于当场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