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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说，一边掐诀引动竹简上的符文。那些残破文字竟缓缓浮空，拼成一道半透明的经络图，悬浮于众人头顶。
血衣尊者凝神细看，忽然瞳孔一缩——那图中蕴含的一丝律动，分明带着时间层面的平滑感，像是能把暴烈的能量拉长、摊薄，变成可吸收的温和灵气。
“动手。”方浩喝了一声。
两人同时结印。血衣尊者催动《血河经》，血雾再次升起，却不再狂躁；方浩则将竹简往空中一抛，口中念道：“万界谐音符，给我顺！”
金光自掌心涌出，融入S形经络之中。刹那间，血雾如遇清泉，开始有序流动，顺着新路径缓缓沉入地面阵基。
“成了？”有人低声问。
“差得远。”方浩抹了把汗，“这才第一段。接下来还得试压强、调频次、防回流，搞不好还得加个泄洪阀。”
他转头看向血衣尊者：“你要是真想助力文明升华，以后别穿这么红，太招眼。还有，修炼完别老洗澡三个时辰，浪费水资源。”
血衣尊者面无表情：“洁癖难改。”
“那你至少改改心态。”方浩耸肩，“你现在不是魔头，是技术支持。技术员就得有技术员的样子，别整天想着谁肉身三个月没洗能遮味儿。”
周围一片寂静。
片刻后，不知谁先笑了一声，接着全场哄堂大笑。
血衣尊者嘴角微微抽动，终究没发作。他闭上眼，重新盘坐，周身气息已平稳许多。
方浩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土，负手立于高台边缘。阳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眼神清明，气息稳定。
场中弟子陆续开始演练新功法，动作虽生涩，但再无经脉震颤之象。有人试着引血气入体，竟能控制其流转方向，惊喜得差点跳起来。
远处厨房又飘来一股焦味，这次似乎是锅烧穿了。
没人去管。
方浩望着人群，轻轻吐出一口气。他左手悄悄掐了个诀，青铜鼎底部微不可察地震了一下，地脉一丝暖流悄然涌出，托住了那即将溃散的新法根基。
血衣尊者睁开一只眼，瞥了他一眼，又缓缓合上。
阳光洒满演武场，墨色未干的阵图在光下泛着微润的光泽。
方浩站着没动，风吹起他的衣角，像一面不肯落下的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