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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轮到他们庆了。
剑齿虎落地,没有退场,反而缓缓伏下前肢,用爪子在焦土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线。那是战时划下的生死防线,是退无可退时的最后一道屏障。
貔貅慢吞吞踱过去,从嘴里吐出一面破旗。旗面残缺,边角烧焦,隐约还能看出“玄天”二字。这是多年前某次大战后从废墟里扒出来的,一直锁在库房最底层,没人记得是谁留下的。
它把旗放在剑齿虎划出的线前,然后蜷身卧下,将整面旗卷进怀里,像护着一颗蛋。
全场寂静。
方浩终于动了。
他走上前,脱下外袍,轻轻盖在两只灵兽身上。布料落下时扬起点尘,在阳光里打着旋儿。
“你们才是今晚真正的剑。”
他声音不高,也不激昂,就像在说今天饭熟了可以开吃。
但他转身面向众人时,所有人都听清了下一句——
“他们能撑到现在,你们,能不能?”
三息。
没有人说话。
然后,一声吼从后排炸起。
“能!”
“守!”
“必胜!”
吼声由零星到连片,最后汇成一片海啸,撞向山壁,又反弹回来,震得屋檐瓦片簌簌作响。几个刚上岗的巡山弟子吓得差点从飞索上掉下来,可他们没松手,反而拔出佩剑,对着天空高举。
方浩站在人群中央,双臂张开,任由声浪将他淹没。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角微微发烫。
远处厨房飘来一阵焦香,似乎是烤蛟肉糊了。
没人顾得上去管。
剑齿虎闭着眼趴在地上,耳朵偶尔抖一下;貔貅嘴里还叼着那截干草,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摆着,像是在给这场喧腾打着节拍。
方浩望着他们,忽然笑了。
他把青铜鼎往地上一墩,盘腿坐下,像准备听下一出戏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