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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还在吹，方浩的手指刚从鼎沿上抬起，那三下敲击的余韵还没散尽。
他正想活动一下发僵的肩背，忽然觉得鼎腹内传来一阵轻微震颤，像是有两只猫在里头打架。紧接着，两道黑影“嗖”地窜出，落地时一左一右，毛茸茸的身子半蹲着，尾巴高高翘起，一对眼睛一金一蓝，滴溜溜盯着他看。
“吵死了。”左边那只开口，声音尖细，“你补个日记动静搞得跟放鞭炮似的。”
“要不是我们提前藏在鼎里过滤了信号，现在整个归墟之眼都该闻着味儿找上门了。”右边那只低沉些，说完还打了个哈欠，露出小尖牙。
方浩眼皮都没眨：“哟，双胞胎营业了？”
这两只正是黑焱分裂出来的灵体分身，一个叫黑子，一个叫焱崽，平日窝在青铜鼎里蹭暖气，非大事不出洞。此刻双双现身，连毛色都比平时黯淡一圈，显然是耗了不少力气。
“查清楚了。”黑子跳上鼎耳，爪子往空中一划，浮现出一道扭曲的光纹，“第四十九次能量波动溯源完成——攻击源锁定：归墟之眼残部，代号‘蚀光者’。”
“老熟人。”焱崽接话，“三百年前被你们玄天宗先祖拿九根锁龙链钉进虚空裂缝的那帮疯子，专干偷气运、啃神识的勾当。最近借灵气潮复苏，悄悄爬出来了。”
方浩摸了摸下巴：“所以之前药园上方那道紫极光，阵基莫名烧焦，还有几个弟子半夜梦游念歪经，都是他们搞的鬼？”
“不止。”黑子甩尾巴，“他们在九大洲埋了七处‘影脉节点’，咱们山门正好卡在主脉交汇口。你说巧不巧？”
“更巧的是——”焱崽眯起眼，“他们不是冲着毁你宗门来的。”
“他们是冲着……你每补一次日记，就往外漏一波纯净气运共鸣波来的。”
方浩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感情我这不是写历史，是给他们发电？”
“可不是。”黑子翻了个白眼，“你这系统签到积攒的气运残响，纯度太高，比灵石好使多了。他们靠窃取这种波动温养本源，等于是躺着升级。你越认真补记录，他们越乐呵。”
方浩没再笑。他低头看了眼手掌，刚才注入日记时闪过的那道金纹，似乎不只是副作用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