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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掠过鼎脚时，方浩的睫毛抖了一下。
他没睁眼，神识已经滑进那本浮在气运通道尽头的无字古籍里。封面还是老样子，灰扑扑的像块陈年锅底，可当他念头一动，书页自己翻开了，哗啦一声，停在一页空白上。
“哟，开始记了？”他心里嘀咕，“还挺主动。”
这书不是别人送的，也不是抢来的，是刚才融合完成那一瞬，系统自动推出来的新玩意儿——「永恒者日记」。名字起得浮夸，功能倒是实在：自动记录守护历程中的重大事件，留个底稿给后人看。听起来挺庄严，问题是，这玩意儿记一半忘一半，跟漏了水的破桶似的。
方浩扫了眼内容，眉头皱成个“川”字。
昨天药园使闭眼念《菜经》那段没录上，阵修们敲地三下的节奏也空着，连剑修吐纳和藤蔓摇摆同步的细节都是一片白。整本日记像是被人抽了半截电线，光有开头结尾，中间全烧糊了。
“感情这书还挑重点？”他低声嘟囔，“光记结果不记过程，那谁看得懂咱为啥非得凑一堆人干这活？”
他抬手摸了摸青铜鼎，指尖蹭到一点灰。签到系统还在正常运转，今日份奖励还没领，但他现在顾不上那个。眼下这事更急——历史要是记歪了，后人还以为他们玄天宗靠运气吃饭。
“补吧。”他叹了口气，“系统出品，绝不坑爹，可你也别让我亲自填坑啊。”
心念一动，默念：“签到。”
叮的一声轻响在脑内响起，不多不少，正正好。
今日所得：记忆显影符（残）——据提示，此物能将宿主亲身经历的片段以灵光形式还原，有效期十二时辰，使用后可能伴随轻微头晕、口水增多等副作用。
“好家伙，还能流口水？”方浩咧了下嘴，“上次是不是签到出过‘馋猫咒’？怎么净带点不正经效果。”
他也不多想，直接把那张薄如蝉翼的符纸往眉心一拍。脑子嗡地一震，像是有人拿铜勺敲了下后脑勺，紧接着，昨夜场景一幕幕回放起来。
药园使低语的声音重新响起，一字一句，清清楚楚；阵修们指尖敲击地面的节拍，三下为一组，错落有致；剑修收剑入鞘时那一口长气，深得像井水沉底。
方浩把这些画面一条条拆开，揉碎成灵光丝线，顺着神识灌进日记空白页。纸面微微发烫，字迹缓缓浮现，像是有人用看不见的手一笔笔写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