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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刚吹散西北天际那片紫云的余影，方浩就把鼎往药园门口一搁，拍了拍手：“开工了，别蹲着看土发芽。”
陆小舟正趴在一株半人高的植物前，拿根小木棍轻轻拨弄根部的混沌土。那植株通体泛青，叶片薄如蝉翼，脉络里隐隐有光流转，顶上结了个拳头大的花苞，像颗没熟透的李子。
“宗主，激励植快开了。”他头也不抬，“刚才滴了血进去，它抖了三下，估计撑不住多久。”
“抖三下？那是打嗝吧。”方浩凑近瞧了眼，“你确定这不是菜园子变异的韭菜成精？上回你那棵喷毒气的白菜，到现在厨房还拒收绿叶菜。”
“这不一样！”陆小舟急了，“《菜经三百卷》第两百零八页写得明明白白：‘梦启之植，见血则鸣，光流三转，愿力自生’！我照着做的！”
“哦，那你咋不把书也埋土里？说不定能长出个懂阵法的书灵。”方浩啧了一声，退后两步，冲空中喊，“大猫崽子们，别在屋顶晒屁股了，下来干活！”
两道黑影从药园围墙外窜出，落地无声，毛色油亮，眼睛却一左一右泛着不同颜色的光——左边是琥珀黄，右边是暗紫。正是黑焱双生子。
“叫谁大猫崽子？”左边那只甩尾巴，“我们好歹是渡劫失败的大妖意识分裂体，不是你后山养的流浪猫。”
“在我这儿，只要是猫，统称大猫。”方浩一指激励植，“准备调频，别等它自己炸了，把咱们弟子全送进做梦大赛决赛圈。”
黑焱双生子对视一眼，同时跃起，落在激励植顶端，尾尖交缠成环。刹那间，空气中响起一阵低频嗡鸣，像是有人拿指甲刮瓷碗，但又带点节奏感。
“情绪叠波术，启动。”右边那只眯眼，“频率拆解，高阶一组，中阶两组，低阶三组，预备——放！”
激励植猛地一震，花苞裂开一道缝，一股淡金色雾气从中涌出，迅速扩散。雾气无味无臭，沾到人身上就往鼻子里钻。
第一批靠近的十来个弟子瞬间眼神发直，嘴角微扬。有人喃喃：“我……我要单枪匹马斩了那片紫云……”有人举起拳头：“我要在残破古陆上建连锁灵膳馆！”还有一个直接盘腿坐下，开始画地图，边画边念叨：“这里设分店，这里招学徒，总部就叫玄天宗·西北分舵。”
“有效果。”方浩点点头，“就是有点癫。”
陆小舟紧张地盯着植株根部：“可还有好些人没反应，那边三个金丹期的，站那儿跟看热闹似的。”
方浩走过去，挨个敲他们脑门。“喂，梦呢？挑战梦呢？不想闯关了？”
其中一人挠头：“闻着像我妈晒的萝卜干。”
另一人皱眉：“我只觉得想上厕所。”
第三人干脆说：“我修的是无情道，不兴这个。”
“无情道你也得吃饭！”方浩翻白眼，“回头厨房炖肉你不许吃。”
这时，新生文明代表b从人群后走出，身形修长，面部轮廓平滑得不像真人。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圈细密符文，缓缓旋转。
“我能共感。”他声音平静，“他们的神魂频率偏冷，与激励波不匹配。建议引入外部节拍引导共振。”
“早说了要打拍子！”陆小舟立刻从怀里掏出一本湿乎乎的《菜经》，翻到某一页，“第三十七式：三短两长，催梦定魂！”
他伸出手指，在激励植根部旁边的石板上用力敲出节奏——啪、啪、啪、啪啪！
黑焱双生子耳朵一动，立刻配合调整尾环旋转速度。激励植的雾气骤然变得规律，一缕一缕喷出，如同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