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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无动于衷的弟子终于有了反应。无情道那位眼皮一跳，低声说：“……或许，可以允许一次情感波动。”
金丹期想上厕所的那个突然挺直腰板：“我要打通九重虚空隧道，让所有宗门免费通行！”
连那个说像萝卜干的都红了眼眶：“我想……我想给我娘寄一包灵米。”
“这才对味儿。”方浩咧嘴，“梦想就得带点烟火气，谁规定修仙不能惦记家常饭。”
药园里渐渐沸腾起来。弟子们三五成群，热烈讨论着各自的挑战目标。有人要炼出能飞十年不用充灵的飞行法器，有人立志写出《第九代阵法入门图解》，销量超过《菜经三百卷》。一个外门小丫头举着手喊：“我要让玄天宗的鸡都吃出凤凰尾羽的味道！”
“好志向！”陆小舟激动得差点跪下，“祖师爷在天上看着呢！”
方浩背着手巡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可当他走到东侧队列时，脸色变了。
三个弟子站在角落，双眼赤红，浑身发抖。其中一个手里攥着一把短刀，正一点点割破手掌，把血往地上抹：“我不需要团队……我自己就能撕开那片古陆……我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
另一个死死盯着方浩：“宗主的位置……该由最强者坐……我现在就去……现在就去闯关！”
第三人已经撕了身上的战术简报，揉成团塞进嘴里，含糊吼道：“规则是弱者的拐杖！我要用骨头铺路！”
“过头了。”方浩低声道。
“情绪反馈超载。”新生文明代表b提醒，“激励强度突破安全阈值，三人神魂已进入亢奋失控状态。”
“停。”方浩抬手，“小舟，浇水。”
“啊？冷水？”陆小舟愣住。
“整桶倒根上，别心疼。”
陆小舟咬牙拎起旁边大水缸，哗啦一声全泼在激励植根部。植株剧烈一颤，雾气戛然而止。那三个狂热弟子动作一顿，眼神略缓，但仍喘着粗气，拳头紧握。
黑焱双生子跃下植株，尾巴一甩，发出一段极低频的嗡鸣。那声音不刺耳，却让人胸口发闷，像是有人在耳边轻轻敲钟。三名弟子终于软下膝盖，瘫坐在地。
方浩走到场中，抓起青铜鼎往地上一顿，响声震得所有人回头。
“都听好了！”他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楚，“挑战不是比谁嗓门大，也不是比谁疯得彻底。活着回来的人，才算赢。谁要是非得逞英雄把自己烧干净，我不收骨灰盒。”
没人说话。
他扫视一圈，最后看向陆小舟：“记录一下，下次加个‘冷静符’，别再搞出吃简报的奇才。”
陆小舟低头翻书，笔尖在湿纸上划拉。
黑焱双生子蜷在角落石墩上，尾巴轻轻摆动，持续释放镇定波。新生文明代表b闭目调息，脸上金光未散。
方浩站在高台边缘，手搭在鼎耳上，望着药园里或兴奋或疲惫的面孔。远处，炊烟升起，厨房果然在炖肉。
他摸了摸鼻子，嘀咕：“系统今天还没签到……希望别又给张废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