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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卷起那片落叶,在青铜鼎盖上打了半个转,还没落地,方浩的手已经按了上去。
“别飘了,再飘一会儿阵图该冻僵了。”他低声嘟囔,指尖在鼎耳上轻轻一敲,震落叶脉里藏着的一丝残余波动。
墨鸦蹲在三步外的石台上,眼窝空荡,手指却稳稳压住阵盘边缘。他刚才敲了三下阵眼,九宫回溯阵才勉强撑住没散。此刻阵纹明灭不定,像极夜里的萤火虫,忽闪忽一缕微弱信号从西北天际渗出,扭曲得像是被人踩了一脚的蚯蚓。
“有动静。”墨鸦声音平得像块石头,“不是幻流,也不是风噪,是挑战信号——老型号,带波纹校验码的那种。”
方浩眉毛一跳:“还能溯源?”
“不能。”墨鸦摇头,“能捕捉就不错了。这信号比寡妇家灶台的火苗还弱,刚冒头就快灭。”
话音未落,阵图中央那点光斑猛地抽搐两下,随即消失。墨鸦面不改色,抬手又敲了三下阵眼,重新激活核心符路。
方浩啧了一声,从袖子里摸出一块裂纹晶片,小心翼翼嵌进阵图边框的凹槽里。这是血衣尊者留下的因果证物残片,虽已耗去大半能量,但“真实烙印”的共鸣特性还在。果然,晶片一入位,空中浮现出一道断续的波纹线,指向西北方向某处虚空。
“行,算你还有点用。”方浩拍了拍晶片,仿佛它能听见,“下次换条干净点的命来还人情。”
这时,楚轻狂从殿外踏进来,靴子沾着泥,剑鞘上挂着一根草茎。他站定后先掐指算了会儿,眉头皱成个“川”字:“酉时三刻偏七度,不宜远行,但若往东南走三里做基线校准……倒还算吉利。”
“你就不能不说吉时不吉时?”方浩翻白眼,“直接说你要去哪儿不行?”
“我说了啊。”楚轻狂理直气壮,“东南弧线布点,拿剑气划坐标,每三里结个‘吉时定位符’。这叫科学加玄学双保险,效率提升三成。”
他说完转身就走,背影笔挺,嘴里还哼着《归元门早课调》的变奏版。
方浩看着他消失在山道拐角,扭头对檐下趴着的庞然大物招了招手:“喂,大猫,轮到你了。”
剑齿虎懒洋洋睁开眼,打了个哈欠,露出两根弯刀似的獠牙。它起身抖了抖毛,震得地砖嗡嗡响,然后低吼一声,算是回应。
“去西北荒原,顺着信号衰减方向走,找灵气异常点。”方浩指了指阵图上那道歪斜的波纹,“别硬闯,发现什么立刻回来报信,顺便……带点土样。”
剑齿虎甩了甩尾巴,转身奔出殿门,四蹄落地无声,速度却快得拉出残影。眨眼间,只剩远处扬起的一溜烟尘。
殿内安静下来。墨鸦继续盯着阵图,手指偶尔拨动一条符线,调整接收频率。方浩则抱着青铜鼎来回踱步,时不时往晶片上哈口气,好像怕它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