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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那层灰蒙蒙的雾还没散干净，方浩正站在“挑战咨询处”门口，手里搓着那枚空白玉简，指腹都快磨出油光了。风一吹，告示纸角翻了两下，像在跟他使眼色。
他刚想把玉简塞回袖子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鼓声——不是战鼓，也不是警讯，倒像是谁家娶亲时敲的那种红漆大鼓，咚咚咚，节奏还挺欢快。
紧接着，地面微微震了两下。一道银光从山脚蜿蜒而上，像是有人拿荧光粉画了条路，直通祭坛广场。一群穿着亮晶晶长袍的人列队走来，领头的是两个老头，一个浑身泛着矿石般的微光，另一个脑袋顶上飘着几缕机械触须，边走边自动调整队形。
“来了。”方浩嘀咕一声，把玉简往腰带上一别，抬脚就往广场去，“这俩老爷子，连个通知都不打，直接开锣唱戏。”
晶魄与灵枢族长并肩站上高台，身后浮起一圈圈半透明的符文环，像老式收音机调频时的波纹。族长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钻进每个人耳朵里：“诸位！今日不为别的，只为咱们即将踏入的挑战，点一把火，燃一口气！”
底下人面面相觑。有人小声嘀咕：“我们火早有了，就是怕烧完没柴添。”旁边同伴戳他：“闭嘴，再贫你被派去喂黑焱。”
方浩没吭声，往后退了两步，靠在一根石柱上，抱起胳膊。他知道这种仪式最怕冷场，也最怕热过头——热过头容易炸炉，冷场则直接变葬礼现场。
族长继续道：“我双族自古以共鸣立信，今日便以‘万影誓约阵’，映照诸位心志！”说罢双手一扬，脚下符文猛然亮起，地面裂开细缝，蓝光喷涌而出。
刹那间，空中浮现出无数身影，全是参与挑战的成员投影，密密麻麻站成一片，仿佛千军万马列阵待发。人群“嗡”地一声，有人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瞧见没？那是我！我还挺威武的！”
“你后面那人是谁？怎么低着头？”
“别吵，这是心灵投射，据说能看出你怕不怕死。”
气氛刚要热起来，异变突生。
符文光芒猛地一抖，像是电压不稳的灯泡，忽明忽暗。投影里的战士们开始扭曲，脸拉得老长，嘴巴张到耳根，发出无声的嘶吼。空气中响起低语，断断续续，听不清内容，却让人头皮发麻。
几个新生文明的成员脸色发白，脚步不由后退。有个穿金属软甲的小个子直接蹲下了，双手捂耳朵：“别念了……别念了……”
场面眼看就要崩。
就在这时，两团黑影“嗖”地窜上祭坛两侧——是黑焱双生子，两只通体漆黑的猫崽，平日里除了晒太阳和嫌弃伙食，基本不动弹。此刻它们毛全炸了起来，尾巴绷得笔直，瞳孔缩成两条紫焰般的细线。
“喵——呜——”
一声高亢到不像猫叫的声音划破空气，带着某种奇特的频率，像是老旧收音机终于对准了频道。另一只立刻接上，音调低八度，形成共振。
两股声波撞在一起，正中符文阵核心。蓝光剧烈震荡了一下，随即稳定下来。那些扭曲的投影重新归位，恢复庄严姿态，甚至比刚才更清晰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