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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雾气还没散尽，方浩仍站在“挑战咨询处”的门框下，手里那枚空白玉简被他搓得发烫。风一吹，贴在门上的告示哗啦作响，六个大字歪了半寸。
就在这时，空中忽然浮现一道银白色光幕，像块刚擦亮的铜镜，映出一张没有五官的脸——只有两道淡蓝色的数据流在原本是眼睛的位置来回扫动。
“AI议长？”方浩眯起眼，把玉简往袖子里一塞，“您这出场方式，下次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我正考虑给您申请个门铃补贴。”
光幕中的脸不动，声音却从四面八方传来，平得像条直线：“检测到匿名信号反弹至域外中枢，判定为潜在协作节点。现启动‘挑战扶持计划’，编号04881号指令生效。”
话音未落，三道光柱自天而降，砸在议事厅前的空地上。尘土扬起又落下，露出三只泛着金属光泽的箱子，表面刻满细密符文，箱角还冒着丝丝寒气。
“扶持资源已投放。”AI议长说，“请于二十四时辰内签署协议并启用。”
方浩没急着上前，反而转头朝身后喊了一声：“楚轻狂！A代表！来搭把手，别让天上这位以为咱们连开箱力气都没有。”
楚轻狂提剑走来，靴底踩碎了几粒石子。他站定后看了眼那三只箱子，皱眉：“条件呢？总不会是‘打开即送’这种好事吧？”
“当然不是。”AI议长的投影微微偏转，像是在翻阅什么资料，“每日提交三份完整战术复盘报告，开放全体成员神识供抽查，接受远程调度指令，违者自动终止扶持资格。”
“哈？”方浩咧嘴，“您这是来帮我们的，还是来当监工的？”
“效率最优解需绝对数据透明。”AI议长语气不变，“以上为初始条款，不可协商。”
“可我偏要商。”楚轻狂忽然开口，剑尖往地上一点，“归元宗有句话——阵未成时，忌耳多目繁。你让我们一边打架一边写总结，敌人可不会等我们交完作业再出手。”
“情感化表达无效。”AI议长回应，“实战数据显示，标准化管理可提升通关率23.6%。”
“那是你们的数据。”新生文明代表A从智舱走出，手里捧着一块闪烁蓝光的玉板，“但我们这边算出来的是——若强制每日复盘，主力成员平均休息时间将减少四成，七日内战力衰减预估达37%。你们所谓的‘效率’，其实是慢性崩盘。”
光幕顿了顿。
方浩趁机补上一句：“您要的是打赢挑战，不是看我们写作业吧？”
这次沉默更久。三秒后，数据流重新流动。
“重新评估中……”AI议长说，“允许修改三项核心条款：复盘改为每周两份，神识抽查改为自愿申报，远程调度指令调整为参考建议。”
“成交。”方浩拍手，“我就说嘛，机器也得讲人情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