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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卷着血雾扑在脸上，方浩抬手抹了一把，掌心黏糊糊的，像刚从卤肉摊上蹭过一圈。他皱眉甩了甩手，脚下一顿，踩碎了地表一层薄脆的灰壳——那是被污染灵气凝结成的死皮。
“黑焱，开工了。”他朝肩头一瞥，“别装睡，再不干活，今晚的烤灵鼠加餐取消。”
伏在他两肩上的两只幼猫耳朵同时抖了抖，齐刷刷睁开眼。猫瞳一左一右泛起金红火光，像是灶膛里刚点着的炭芯。
“你威胁无效。”左边那只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我们是系统出品，不是你养的流浪猫。”
“可你们吃的是我掏灵石买的特供灵食。”方浩耸肩，“还指定要蘸月华露调味——知道外面一瓶露水多少钱吗？够买三只完整的低阶妖丹了。”
右边那只眯眼：“那又怎样？我们双生子今日签到奖励是‘净火真息’，专克污秽，属于公费治疗范畴，不归你私人账本管。”
话音未落，两道火焰已从它们口中喷出，呈交叉弧线射向地面。火焰触地即燃，却不升温，反而将周围空气冻出一层霜纹。那霜顺着裂隙蔓延，很快勾勒出地下灵脉的走向。
“找到了。”方浩蹲下，指尖划过一道霜痕，“胶质块卡在这儿，跟老痰堵烟道似的。”
他拍了拍墨鸦的肩膀：“轮到你了，敲三下。”
墨鸦拄着盲杖走来，没说话，弯腰用指节在地面上轻叩三记。声音不大，但每一下都让方圆十丈内的霜纹微微震颤。片刻后，几道隐秘沟槽浮出地表，像是干涸河床突然苏醒。
“导流槽开了。”他说得平静，像在报菜名，“往东偏七步，引出去处理更安全。”
“听到了没？”方浩冲两只猫扬眉，“人家瞎都能比你们快一步进入工作状态。”
两只猫齐翻白眼，双双跃起，四爪凌空虚踏，竟踩出一朵旋转火莲。火莲缓缓降落，贴住导流槽入口，开始将深处涌来的黑紫色黏液一点点灼烧净化。
起初进展顺利，黑雾遇火即散，空气中腥臭味逐渐转淡。方浩甚至掏出个小炉子，一边盯着现场一边热茶，嘴里还哼着某坊市叫卖调：“清淤通脉灵符一张，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可半个时辰后，火莲忽然一滞。
一股浓稠如沥青的物质从地底深处反涌而出，裹着火星倒卷回来，差点糊了其中一只猫一脸。
“靠！”被溅中的那只甩头，“这玩意儿会反咬！”
火莲边缘开始发黑溃烂，像是被酸液腐蚀。与此同时，墨鸦布下的导流槽也出现裂纹，有几处甚至向外渗出细丝状黑血。
“压制不住核心？”方浩放下茶杯，眼神一紧。
“不是压不住。”墨鸦伸手摸了摸裂缝，指尖沾了点黑丝，在鼻下一嗅，立刻皱眉，“它在模仿我们的净化频率，学着抵抗。”
“好家伙，还会抄作业？”方浩冷笑，“看来得给它换个教材。”
他伸手探入储物袋，摸出一枚漆黑圆环，表面刻满扭曲符文，触手冰凉，仿佛能吸走体温。
“玄阴锁魂环。”他念出名字，“血衣尊者上次打架落下的纪念品，本来想拿去换酒，现在只好先借你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