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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浩抬头看那黑黢黢的洞顶，咧嘴一笑：“巧了，我正好缺个会飞的苦力。”
陆小舟立刻抱紧《菜经三百卷》：“我不是。”
“不是你。”方浩指向貔貅，“是它。它胃里能存压缩空气，上次一口气飞了八百米，就为了追一只发光的甲虫。”
貔貅瞪大眼，拼命摇头，尾巴藏到肚子底下。
“别装了。”方浩拎起它后颈，“你昨晚偷吃我藏在鼎里的夜明珠时，可没这么害羞。”
最终，貔貅被套上一根灵丝绳，慢吞吞飘了上去。二十丈高处果然有片湿滑岩缝，长着一层毛茸茸的绿苔，散发着微弱的共振波。
采回来后，血衣尊者将其碾碎，混入第二批改良灵液。这次吸入后，耳鸣减轻，视线重影消失，反而多出一种奇特的感知——能“尝”到空气中的灵气流动，就像舌头能品出汤里的盐多盐少。
“我现在知道风是从哪条缝里钻进来的了。”陆小舟闭着眼，手指朝东南偏东一指，“那边，三十七步远，有个漏风口。”
“不错。”方浩点头，“以后迷路不用看地图，靠口水就行。”
他话音刚落，貔貅突然转身，对着岩壁某处呲牙低吼。众人警觉，纷纷后退半步。
“怎么？”方浩低声问。
貔貅没回答，而是抬起前爪，往地上一抹——一道青痕留在黑岩上，形状歪斜，却与之前金属残片上的符文有七分相似。
“它是想画那个？”陆小舟凑近看，“可它不会写字啊。”
“但它胃里存过。”血衣尊者淡淡道，“灵液改造神经系统的同时，也可能激活了潜藏记忆。这兽……吞过不少不该吞的东西。”
方浩盯着那道青痕，忽然伸手摸向青铜鼎，心里默念了一句：“签到。”
系统毫无反应。
他咳嗽两声，掩饰尴尬：“咳，天气真适合养生。”
没人理他。
营地安静下来。众人各自调息，检查身体变化。指甲泛青者已不止一人，汗珠落在石头上会激起微弱电火花，连呼吸的节奏都趋于一致。
方浩站在最中央，看着这群变得有点“不像人”的队员，心想：这要回宗门，门卫怕是要拿驱邪符往他们脸上贴。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编个“集体中毒，正在康复”的理由，忽然注意到陆小舟洗手时，水流过手背，竟在皮肤下留下一道短暂的光痕，像墨迹未干的字。
他蹲下身，撩起自己裤脚——小腿内侧，也有同样的光痕，正缓缓游动，方向一致，像是某种指令正在体内传输。
血衣尊者站在人群后方，默默记下这一切，笔尖微顿，在纸上写下一行小字：“同步率87%，趋同反应已启动，宿主适配性超预期。”
他合上本子，目光落在方浩背上，嘴角极轻微地翘了一下。
方浩忽然回头。
血衣尊者立刻低头咳嗽，装作被雾气呛到。
“没事吧？”方浩问。
“没事。”他摆手，“就是这地方太潮，老毛病犯了。”
方浩没再追问，转而下令：“今晚不走了，原地驻守。貔貅守上半夜，陆小舟你睡我边上，有事踹我。”
陆小舟点头，找块干燥岩石坐下，一边擦手一边嘀咕：“我现在连水都能发光，明天是不是要开始放电烤鱼了？”
没人接话。
夜渐深，雾更浓。
四个人的呼吸声整齐划一，心跳声如鼓点般稳定。
貔貅趴在高处，眼睛半睁，胃袋偶尔“咕噜”一响，喷出一丝淡青雾气，落在地上，悄然渗入裂缝。
裂缝深处，传来极其细微的震动，像是某种沉睡的东西，被这气息轻轻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