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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浩盯着那块半埋在地里的金属残片，蓝光映得他鼻尖发亮。貔貅蹲在旁边，胃袋“咕噜”一声又响起来，像是锅里煮着半熟的豆子。
“别打嗝了。”方浩头也不回，“再震我怕你要把昨天吃的三斤灵薯全喷出来。”
话音刚落，貔貅猛地弓背，嘴巴一张——
“噗！”
一团银灰色的液体喷在地上，溅起一小片雾气，气味像烧焦的姜汁撞上发霉的糯米酒。雾气一散开，陆小舟正凑过来瞧那符文，吸了半口，脚下一软，直接坐到了地上。
“哎哟！”他甩了甩脑袋，“头……头里面有人敲锣。”
方浩一把将人拽到后头，皱眉看着那滩还在冒泡的玩意儿：“你这胃是炼丹炉转世？说吐就吐还带化学反应？”
貔貅舔了舔嘴角，眼神无辜，尾巴轻轻一甩，又震出一点余液，落在黑岩上“滋啦”一声，冒出缕青烟。
血衣尊者不知何时站到了边上，袖子都没抖一下，反而俯身捏了点残雾在指尖搓了搓，闻了闻，忽然道：“逆熵微粒超标，域外腺素活性未钝化，直接接触等于往经脉里灌锈铁水。”
方浩扭头看他：“你懂这个？”
“恰好研究过。”血衣尊者语气平淡，“我有个师弟就是误吸类似气体，七窍长出了蘑菇，临死前还坚信自己成了药用灵植。”
陆小舟一听，立马抬手捂鼻子：“那我不活了。”
“不至于。”血衣尊者从怀里掏出个小玉瓶，“寒髓露，三滴就够。你们谁身上有？”
众人沉默。
方浩翻了个白眼，从青铜鼎底抠出个油腻的小罐子：“我这有半勺腌咸菜用的冰心露，算不算近亲？”
血衣尊者瞥了一眼：“……勉强能顶一阵。”
他们把貔貅喷出的灵液收集进一只空玉瓶，又掺进那半勺泛着泡菜味的冰心露，摇匀之后，颜色从银灰变成了淡青，气味也从“酿酒坊爆炸现场”变成了“雨后的竹林加一点点鱼腥草”。
“先试一口。”方浩递给陆小舟。
“还是你先。”陆小舟缩脖子。
“我是宗主，不能当小白鼠。”
“那你是灵兽，你先。”陆小舟指向貔貅。
貔貅眨眨眼，张嘴就把整瓶吸进了胃里。
三息后，它打了个嗝，这次喷出来的是一股清风，风过处，雾气被吹开十丈，连远处岩壁上的裂纹都看得清清楚楚。
“行了。”方浩拍拍手，“有效果，但得控制剂量。每人半口雾，含住别咽，等它自己渗进去。”
大家照做。
吸入之后，耳朵开始嗡鸣，像是有人拿铜铃在脑门上敲。陆小舟觉得指甲根部发烫，低头一看，指尖底下有层青光在游动，像萤火虫钻进了皮肉。
“我是不是要变异了？”他举着手问。
“没事。”方浩看了看自己手心，“我也这样。而且你没发现吗？现在能听见三十步外石屑落地的声音。”
“还有。”血衣尊者突然开口，“你们心跳同步了。”
众人一愣，静下来一听——确实，四个人的心跳，都是同一个节奏：咚、咚、咚、咚，像一支训练有素的鼓队在走正步。
貔貅舔了舔爪子，唾液滴在岩面上，“滋”地腐蚀出一个小坑。
“嗯。”方浩点点头，“以后别让它随便舔东西了，万一哪天把我鼎给溶了，系统都不补签。”
他环视一圈，见人人都有些不自在，有的揉眼睛，有的掐手指，有的原地跺脚想摆脱耳鸣。
“适应期总会有点副作用。”血衣尊者抱着手臂，“这种强化方式本就不稳定，能撑到现在没抽筋算运气好。”
“那你有没有更稳定的配方？”方浩问。
“有，但需要一种叫‘静频苔’的材料。”血衣尊者顿了顿，“长在低温潮湿的岩缝里，大概……就在我们头顶二十丈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