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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浩咧了下嘴：“谁干的好事，拆自家墙还留半截？”
他没等回答，直接盘膝坐下，两手贴地，掌心缓缓推出一道温和灵流，顺着裂缝边缘一点点渗进去。不是硬顶，也不是强破，而是像顺着水流的方向推船，一点一点引导着那道缝隙自己张开。
起初纹丝不动，三息之后，裂缝“咔”地轻响一声，开始缓慢扩张。石屑簌簌落下，内部风声渐大，隐约还能听见某种空腔共鸣的嗡鸣。
五息后，裂缝已能容人通过。里面漆黑一片，但能感觉到空气在流动，带着铁锈味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
“成了？”墨鸦问。
“路是开了。”方浩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但味道不太对劲。”
剑齿虎已经先进去了，伏低身子，耳朵贴着地面听动静。貔貅也不落后，一扭一扭钻了进去，边走边回头瞅，好像在催他们快点。
方浩看了眼墨鸦：“你垫后，布个预警阵，别整太复杂，三块石头就行。”
墨鸦应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三枚带孔的黑石，分别卡在裂缝两侧和头顶上方，指尖一抹，灵丝穿石而过，结成个简易感应网。他敲了敲其中一块石头——咚、咚、咚。
“响三下算安全。”他说。
方浩点点头，抬脚跨进裂隙。
一脚踏进去，空气骤然变了。原本荒原上的干燥热风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阴湿沉重的压迫感，呼吸一口，喉咙里就像含了把铁砂。光线昏暗泛青，四周雾气缭绕，能见度不过五丈。地面不再是沙石，而是某种滑腻的黑色岩层，踩上去微微反光，像铺了一地冷却的沥青。
他站定片刻，闭眼感知四周。灵气确实存在，但杂乱无序，像是被人嚼过又吐出来的口香糖，黏糊糊地挂在空气中。
墨鸦最后一个进来，刚站稳就掐诀引线，将三枚预警石重新固定在新环境的地脉节点上。他眉头微皱：“灵流不稳定，有点像……被人踩乱的棋盘。”
“那就别走太快。”方浩睁开眼，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停下。
前方雾中，剑齿虎正蹲在一具东西前——不是尸体，也不是石像，而是一块半埋在地里的金属残片，表面刻着与裂隙外相似的符文，但更加完整，流转着微弱的蓝光。
貔貅凑过去闻了闻，突然打了个嗝，胃袋“咚”地震了一下。
方浩盯着那残片，没再往前迈第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