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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方浩都心头一紧。他不是怕死，他是怕——这挑战要是照这标准来，他们这群人上去，怕不是给人当垫脚石的？
正想着，空中传来另一个声音：“你们现在看到的，是他力量的‘投影’。”
是永恒挑战者TT。他不知何时已立于SS左侧下方，双手负后，语气平静得像在报天气：“本体尚在域外沉眠，此身不过一缕意志显化，连真实境界的万分之一都不到。”
话音落，SS的身影忽然晃了一下。
不是错觉。阳光照在他身上，影子本该是一道，可此刻却叠出了三重，像是三个人站在一起，又像是同一人存在于三个不同的时间点。三影交错，缓缓旋转，最终又归于一体。
没人说话。
方浩慢慢收回搭在鼎上的手，左手却悄悄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说明不是做梦。
他抬头，盯着那悬于半空的身影，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哪是挑战？这是来上课的吧？
可课上了，人也震了，队伍里的气氛反倒变了。刚才还紧张得像绷紧的弓弦，现在虽然依旧敬畏，但眼神里多了点别的——那是看到新招式时，武痴才会有的光。
方浩懂这种眼神。他自己就有。
他忽然笑了笑，拍拍裤子上的灰，站直身子。右手抬起，在空中虚虚一划——学着刚才那人的动作，试着找那种“顺脉而行”的感觉。
当然，啥也没发生。地上还是沙，天上还是光。
但他不在乎。他只知道，这一趟，值了。
空中，SS静静悬浮，未言未动。TT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全场。新生文明代表A仍跪在地上，石板捧在胸前，身体微微发抖。
方浩站在原地，左手指节轻敲袖口，一下，又一下。
他脑中反复回放着那道分解的轨迹，嘴里无意识嘀咕了一句：“系统出品，绝不坑爹……可你要是能整这么一手，我早成仙了。”
风，还没起。
阳光，依旧静止。
荒原上，十七双眼睛，齐刷刷望着前方。
等待下一句话。
或下一个动作。
方浩的右手，再次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