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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浩的右手还悬在半空，指尖冲着那道静立的身影虚划了一下，像是要从空气里抠出点什么门道来。他没动，也没说话，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等。
等一个回应。
风依旧没起，阳光还是冻在荒原上，连影子都纹丝不动。可这安静不是死寂，而是绷紧的弦，就差一根手指轻轻一拨。
终于，TT动了。
他从SS左下方缓缓飘前半步，动作轻得像片叶子落水，没激起半点波澜。他抬起手，掌心朝下，轻轻一压。
不是命令，也不是施法，就是那么一按。
空中那道指向东北的金色箭头微微一颤，随即分解成无数细小光点，像沙粒般洒落，在众人脚前拼出一行字：
“挑战规则·第一则：能量守恒”
字是亮的，蓝中带金，浮在沙地上，一蹦一跳的，跟市集里卖符的摊主用粉笔画的促销标语似的。
“这条简单。”TT开口，声音平得像念菜谱，“你们使多少力，系统记多少账。超支了，反噬。”
方浩眨了眨眼：“反噬？多狠？”
“轻则吐血三升，重则当场蒸发。”TT顿了顿，“建议别试。”
队伍里有人倒抽一口凉气。新生文明代表A捧着石板的手抖了抖，差点把传承智核当场献出去。
“等等。”方浩抬手，“什么叫‘使多少力’？我打个喷嚏算不算？走路踩死蚂蚁要不要记账？”
TT看了他一眼：“呼吸、心跳、眨眼，不算。主动调用灵力、催动法宝、施展术法——算。”
“哦。”方浩点头，“那我还好，平时懒，能不动就不动。”
TT没理他，继续挥手。第二行字浮现：
“挑战规则·第二则：形态锁定”
“进去什么样，出来还是什么样。”TT说，“不能变大变小，不能分身化影，不能借外力附体。违规者，逐出挑战，扔进虚无裂隙。”
“虚无裂隙？”方浩问，“是那种连魂儿都拼不回来的地方？”
“对。”
“那要是我本来就是残缺之躯呢？”新生文明代表A突然抬头，声音发紧，“比如少条胳膊、瞎只眼……也算违规？”
“不算。”TT答得快，“先天缺陷不计。但若中途自残以求突破限制——算。”
代表A松了口气，低头摩挲石板，嘴里念念有词，不知是在背规则还是在祈祷。
第三行字缓缓浮现：
“挑战规则·第三则：禁止吞噬与炼化”
“不能吃人，不能炼尸，不能夺舍，不能把别人骨头拆了当材料。”TT语气平淡，仿佛在说“饭前洗手”。
方浩正想点头，忽然人群后方传来一声冷笑。
“那若对方自愿献体呢？”血衣尊者从阴影里踱出一步，声音轻飘飘的，像在讨教泡茶手法，“比如战败之人，甘愿化作傀儡，供胜者驱策——也算违规？”
全场一静。
方浩眼角一跳，不动声色地扫过去。血衣尊者站得不远不近，脸上带着笑，眼神却冷得像冰窟里的刀。
TT没立刻回答。他只是抬起眼，盯着血衣尊者看了三秒。那三秒里，连风都不敢动。
“自愿无效。”TT终于开口，“只要涉及他人躯体操控，一律视为违规。一经发现，立即放逐。”
他顿了顿，补充一句：“包括——收集他人排出的杂质结晶，达九枚者，触发‘寄生反控’，被动沦为傀儡。”
方浩猛地一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口。
三天前签到得了“混沌胃袋强化液”，之后每次打坐完，总从毛孔里渗出些黑乎乎的垢痂，黏糊糊的，他自己都嫌弃。他还以为是排毒，顺手搓了扔鼎里烧了。
现在听来……那玩意儿，可能是“杂质结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