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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不敢重。
然后，地底传来低沉的嗡鸣。一道螺旋状光芒自鼎影下方升起，笔直升腾，刺破天际。那光呈淡金色，边缘泛着银边，到了高空后缓缓凝实，最终化作一个模糊箭头，指向东北方向。
“它……指路了？”陆小舟仰着头，嘴巴微张。
墨鸦耳朵轻轻抖了抖，低声说：“不是随便指的。那个方向的气机波动频率，和刚才哭声的基频一致。”
“所以说，”方浩抹了把脸，回头看向蜷缩在石后的两只黑猫，“你们俩这是天生导航仪？”
黑焱双生子没理他。它们闭着眼，毛还蓬着，像是累极了，又像是在听什么别人听不见的声音。
光芒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亮。空中箭头周围浮现出一圈环形纹路，层层嵌套，隐约组成某种图案——看不清细节，只觉得像是门，又像是眼睛，中间还有断裂的线条，像是谁画到一半扔了笔。
陆小舟盯着看了几秒，忍不住问：“它……是在看我们吗？”
没人回答。
方浩挥手示意全员后撤十步。队伍迅速列成警戒阵型，兵器未出，但灵力已在经脉中流转。他自己留在原地，掌心再次贴上鼎身，试探性输入一丝神识。
鼎内震动了一下。
一段模糊意念顺着接触点传入脑海：**方向已定，静候来者。**
他收回手，站直身子，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都听清了：“别动，有人要来了。”
风停了。沙也不滚了。连阳光洒下来的角度都像是被冻住。
空中光芒静静旋转，环形纹路缓慢挪移，仿佛在确认什么。
方浩站在鼎前，衣角垂落，右手搭在青铜鼎沿，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东北方向的地平线上，什么也没有。
但每个人都知道——
那条路已经打开。
等的只是第一个踏上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