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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接过，迅速在晶石板上比对参数，点头：“可以组成初级声波阵列，分段推进。”
反对声仍在继续。
“万一中途断了节奏呢？”
“那玩意要是暴怒冲出来，我们连骨头渣都不剩！”
“宗主，您可不能拿大家性命赌一个‘理论’啊！”
方浩终于开口：“我们也不是第一天踩雷了。上个月穿骨林，谁想到树根会吃魂？前天静音谷，五感全失，靠走路声找方向。现在倒好，看见点雾就想绕着走？”
他顿了顿，铁杖在地上画了个圈：“我再问一遍——是要我掏法宝开路，还是你们自己想办法破局？”
没人说话。
“那就照C的计划来。”他看向代表C，“附加三条：第一，每五十步停一次，评估状态；第二，我断后压阵，随时准备收尾；第三，所有指令双人复核，错一步全队撤回。”
C点头：“接受限制条件。准备启动C计划。”
队伍开始重组。六人组成声波小组，两人持晶石板，四人负责制造稳定震源。其余人列成纵队，间隔五步，随时准备蹲伏避险。
方浩退到最后，铁杖横握手中，指节因用力微微发白。
“出发。”他下令。
前行队伍缓慢推进。晶石板亮起，短剑刮岩，铜铃轻摇，铁扣碰撞，发簪轻击——七种不同频率的声音交织成一段古怪的节奏，像某种远古部落的驱邪歌谣。
蓝雾被一点点推开，形成一条狭窄通道。脚下砂地依旧安静，但空气中有种微妙的震颤感，仿佛整片荒原都在跟着打节拍。
四十步……四十五步……四十九步。
“停。”C低声命令。
众人立即蹲下。晶石板上的光带突然剧烈闪烁，中央裂开一道细纹，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能量过载。”C眉头紧锁，“必须降频，改用间歇脉冲。”
“来不及细调了。”方浩在队尾喊，“改成‘敲三下，停两下’，照旧。”
C立刻响应，重新设定节奏。这一次，声音变得断续而有力，像是某种暗号。
咚、咚、咚——
（停）
咚、咚、咚——
蓝雾翻涌的速度减缓，巨影抬起的手臂缓缓放下，大地的震颤也渐渐平息。
通道重新稳定。
方浩盯着前方仍未散尽的雾墙，喉结动了一下。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稳住局面，真正的路还埋在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铁杖，又望向代表C正在调试晶石板的背影。
风卷起一缕沙尘，擦过他的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