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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战战兢兢踏上第一道光纹，刚站稳，小腿就是一抖。那纹路竟自动顺着经脉往上爬，像条温吞的蛇，直钻到肩胛骨才停下。他呼吸猛地一沉，额角渗出细汗，但眼神却比昨夜清明不少。
“有点烫……但不疼。”他说。
“正常。”方浩点头，“这是在帮你重新排一遍灵气通道，顺带清点体内积压的杂气。明天换第二条，三天一轮回，练完能扛住风蚀毒雾二级浓度。”
其余弟子围上来，有人伸手摸地上的光纹，指尖刚碰就缩回来：“哎哟！麻的！”
“活该你摸。”方浩翻白眼，“这可是从血衣尊者那种变态功法里扒下来的精华，你以为是路边贴膜送的赠品？”
话音未落，远处山脊闪过一道红影。
那人披着暗红长袍，立于断崖之上，远远望着营地中的光纹阵。他抬手捏了捏鼻梁，低声自语：“我那功法明明专修血煞，怎会被改成这种……养生操？”
他本想今晚动手抢人，结果一看这阵势，反倒犹豫了。
按理说，方浩这具肉身污垢未除，正是炼制血傀儡的最佳材料。可现在人家不仅没崩溃，还拿自己的功法改出了个抗压训练营，搞得他一时不知该气还是该鼓掌。
“算了。”他转身离去，袍角扫过碎石，“等你们练到第三十六道线再说。到时候经脉全改，想回头都难——那时再来收编，更省事。”
营地这边，没人察觉红影来过。
方浩正盯着三名弟子轮流踩线，见他们呼吸渐稳，便挥手道：“行了，今天到这儿。记住，每天只能修一道，贪多的晚上做梦都会被光纹追着跑。”
一名少年忍不住问：“宗主，这《砺行诀》真能让我们走得更远？”
“废话。”方浩拍拍他脑袋，“你现在能躲塌陷坑，下个月就能闻出古阵杀机。等哪天连血衣尊者来了都绕着你走，你就知道这功法多值了。”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当然，要是哪天你发现自己特别想洗澡，那可能是功法副作用，赶紧找我领驱魔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