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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卷着沙粒扫过岩壁，篝火噼啪跳了一下。方浩站在营地中央，脚边是几块未熄的炭烬。他没看火，目光落在三名盘坐调息的弟子身上——他们脸色泛青，指尖微颤，体内灵气运行滞涩得像被砂石堵住的山溪。
这毛病他熟。前些日子就有两人夜里抽搐，差点把帐篷震塌。当时只当是受了幻音震荡的后遗症，现在看来，是旧功法扛不住这片荒原的邪性。
“再这么练下去，骨头不散架，经脉也得拧成麻花。”他低声嘟囔，袖子里的手指掐了掐掌心。签到系统那玩意儿今儿还没动，正好试试水。
他闭眼，心里默念：“签到。”
脑海里“叮”一声轻响，不吵不闹，跟灶台上的水壶烧开了一样自然。一道灰蒙蒙的影子随即浮出来，像块晾在竹竿上的破布，晃悠悠飘进识海。他伸手一抓，那影子展开成半卷残篇，字迹歪斜如蚯蚓爬泥，内容全是血气怎么走、伤势怎么养、痛感怎么榨出潜能来。
方浩眉头一跳。
这不是血衣尊者的路子么？
当初在北漠断崖碰上这疯子，对方一边喷血一边笑，说要把他的肉身炼成血傀儡，理由居然是“三个月没洗澡，体味能遮魔息”。打完那一仗，他光顾着捡对方掉落的一截染血腰带当抹布用，倒把这功法的狠劲记了个七分。
可这东西邪门得很。原版讲究的是割自己放血催功，练到最后眼珠子都能滴出血泪。直接拿来教人？怕是第一天就有人把自己划成筛子。
但里头那股“越伤越强”的劲头，确实适合眼下这群天天撞鬼阵、吸毒雾的探索队员。
“砍掉放血的部分，留下抗压的架子……”他蹲下身，手指蘸了点口水，在地上画起路线图，“把‘痛感激发’改成‘压力适应’，再套个正经名字唬人——嗯，《砺行诀》听着就不像魔修练的。”
他咧嘴一笑，心想这操作熟得很。当年拿龙魂陨铁敲菜刀，对外说是废铁回收，转手就在拍卖会坑了妖族老祖三百万灵石。系统出品，绝不坑爹，坑的都是别人。
天快亮时，营地中央多了个古怪图案。三十六道发光纹路呈环形铺开，像是谁拿荧光粉画了个超大号井盖。方浩拍了拍手，冲那三名脸色最难看的弟子招招手：“过来，踩第一条线。”
“踩？”其中一人愣住，“不是打坐吗？”
“先站上去感受灵气走向。”方浩踹了他屁股一脚，“别啰嗦，又不是让你跳大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