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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一个声音响起。
不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更像是直接长在了空气里。低沉、沙哑，像有人用指甲刮着石板念经：
“……这味道……和当年血渊深处的一样……上古血魔……未曾死绝……”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连风都静了一瞬。
方浩没回头，也没问是谁说的。他知道那声音是谁的影子——血衣尊者。那人没露面，连气息都没靠近，可就这么一句话，像根针，轻轻扎进了这片安静里。
墨鸦抿着嘴，慢慢收起阵盘。他额头有层细汗，刚才那一阵干扰虽短，却像是硬扛了场雷劫。
“他说的是真的？”他低声问。
“真假不重要。”方浩看着天边那道银线指向的位置，阳光正好照在上面，晃得人眯眼，“重要的是，他肯说这话，说明他也怕。”
他弯腰捡起青铜鼎，掂了掂：“走吧，回去摆桌子。该开会了。”
墨鸦站起身，脚步有点虚，但还是跟上了。两人一前一后往山门方向走，谁也没再提那个声音，也没说“上古血魔”四个字。
直到快下高台时，方浩忽然停下。
“对了。”他掏出个小布袋，递给墨鸦，“今早签到顺带捞的，防灵识污染的草籽，种在阵基边上能当警报器。长得像野荠菜，别拿去煮汤。”
墨鸦接过袋子，捏了捏，点点头。
方浩继续往前走，嘴里嘀咕了一句：“系统出品，绝不坑爹。”
山风穿过残破的旗杆，吹得一角战袍猎猎作响。远处，西北天际的云层微微凹下去一块，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压着，迟迟不肯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