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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浩站在高台西北角,晨光斜照在青铜鼎口沿上,映出一圈淡淡的铜绿。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把掌心贴在鼎壁,那温度还带着昨夜签到时的一丝余热。
墨鸦蹲在地上,指尖划过焦土,画了半道符线又抹掉。他盲眼朝天,眉头拧成个结:“气流断了三次,每次都是同一处塌陷——不是被压碎的,是被人从另一边剪断的。”
“另一边?”方浩终于开口,声音平得像在问早饭有没有咸菜。
“不是左右,也不是上下。”墨鸦摇头,“是……缝里的风。你听不见,但它一直在刮。”
方浩摸了摸鼻子,心想这孩子布阵比说人话利索多了。他蹲下来,顺手捡了块烧黑的符纸残片,在手里搓了搓:“那就一段一段接。你刻你的,我保你的。”
墨鸦没应声,只伸出三根手指,在空中虚点三下,然后开始重新描线。这次不用连贯笔画,而是每隔三寸就停一次,像走夜路的人隔段敲个梆子。符文亮起又熄,断续闪烁,如同将熄未熄的炭火。
方浩盯着那忽明忽暗的光点,脑子里忽然一动。他闭眼,心中默念:“签到。”
嗡。
掌心一轻,一张泛黄的符纸静静躺着。纸面粗糙,像是从哪本破旧账本上撕下来的边角料,正中央用朱砂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寻踪。符心有条细如发丝的银线缓缓游走,像刚睡醒的蚯蚓。
“哟。”方浩咧嘴,“今天没给萝卜干,还挺实在。”
他把符纸按在阵眼中央。符纸自燃,无声无息化作一道银线,顺着墨鸦布下的断点一路爬行,碰到断裂处便微微一顿,接着继续延伸。银线越走越快,最后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指西北天际某一点,定住不动。
“那边。”方浩抬手指了指,“离这儿不远不近,飞个三天能到那种。”
墨鸦仰着脸,虽看不见,却把头转向那方向,耳朵微动:“不对劲。这气息……它不想让人追,可又故意留了个脚印。”
“想钓鱼呗。”方浩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咱们偏不咬钩,先看饵是什么。”
话音刚落,空气里飘来一股味儿。不是臭,也不是腥,是那种陈年铁锈泡在温水里的味道,混着一点点熟透过头的梅子香。墨鸦猛地皱眉,手指瞬间扣住阵盘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