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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浩站在高台边缘，手里那枚青铜鼎还带着刚才收工时的余温。他轻轻敲了三下，咚、咚、咚，声音不大，却让底下原本嗡嗡作响的人群安静了下来。
天刚亮透，焦土上蒸腾起一层薄雾，混着灵力残渣和烧焦的符纸味儿。前一刻还在欢呼的人，现在脸上都挂着笑，可眼神时不时往战场方向瞟，手也没松开过武器。有个弟子一边啃干粮，一边下意识掐着剑诀，指节发白。
“咱们打赢了。”方浩开口，嗓门不高，也不用扩音术，就这么平平地讲，“不是靠谁从天而降救场，也不是靠什么秘宝炸个惊天动地。就是你们，站在这儿，一招一式拼下来的。”
底下没人接话，但肩膀都挺直了些。
“我知道你们累。”他顿了顿，扫了一圈，“我也累。昨晚回去连澡都没洗，直接躺倒，梦里还想着阵眼补不补得上。”
有人笑了，笑声有点涩。
“可仗打完了，日子还得过。”他说，“玄天宗山门要修，药园得种，后山温泉池还得加两间泡汤房——楚轻狂你别瞪我，说好了喂马两年换教学，不能赖账。”
人群又是一阵哄笑，比刚才自然多了。
就在这时候，东侧传来一声猫叫。
不是普通的叫，是那种小奶猫被踩了尾巴似的尖嚎，听着让人牙酸。
紧接着又是第二声，几乎叠在一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剑齿虎正伏在供桌旁，尾巴紧紧圈着两只黑乎乎的小猫崽。那俩家伙平时懒得出奇，吃饱就睡，现在却四爪乱蹬，眼睛都没睁开，嘴里一个劲儿嚎，浑身毛炸成蒲公英。
“黑焱双生子？”有人小声嘀咕，“咋了这是？”
空气忽然沉了一下。
像是锅盖闷住的热气，慢慢压下来。几个低阶弟子脸色发白，扶着同伴干呕，灵识也像蒙了层油膜，探不出三丈远。
墨鸦原本坐在阵法残迹边上发呆，这时猛地抬头，盲眼朝向天空某处，手指在地面划了道线：“不对……这气流不是从地下走的，是从‘上面’漏下来的。”
“上面？”有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