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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浩一脚踩进议事大殿门槛时，青铜鼎还挂在腰上，晃得像个卖炊饼的。他没急着上主位，先绕到角落拎起茶壶灌了一口，水是凉的，壶底浮着半片落叶。
“行了，都别杵着装雕像了。”他把壶往桌上一放，“寻踪符指的方向不是去踏青，是有人在西北天外盯着咱们这口锅想下筷子。”
底下站了三排人，有穿旧道袍的，也有裹着兽皮的散修，闻言互相看了看。一个外门弟子咳嗽两声，往前半步：“宗主，锅里有肉不假，可柴快烧完了——护体丹断供三天了，阵旗补丁打得比渔网还密，拿头守？”
没人接话，但好几个人低头摸了摸腰间的空药囊。
方浩啧了一声，刚要开口，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陆小舟一头撞进来，怀里抱着个木盆，盆里三株草叶子泛着银光，边缘像刀刃一样反着寒气。
“来了！”他喘着气，把盆往地上一搁，“瞬元草，今早刚熟的！服一片，半个时辰内提一个小境界，副作用是打嗝会喷绿烟，持续三炷香。”
全场静了一瞬。
“谁信？”后排有人嘟囔，“上回说能飞的萝卜，吃完整个人长出须子。”
“我试。”前排一个筑基弟子举手，摘下一片叶子塞嘴里，嚼得咔咔响。三息后，他周身灵气猛地一涨，头顶冒出团青雾，整个人拔高半寸，连眼神都亮了。
“再来一片？”
“没了！”陆小舟一把抱住盆，“混沌土就那么点，激素符也只剩两张。但我算过了，三天扩种百亩，够全队轮着嗑。”
那弟子挠挠头，嘀咕：“那……也算有盼头。”
方浩点点头，抬脚上了台阶，正要说话，校场方向忽然传来一声剑鸣，尖锐得能把耳朵撕开一条缝。
楚轻狂不知何时已站在校场中央，本命剑插在阵眼石台上，剑柄还在震。他没看人群，只对着天空道：“北斗锁星阵，七脉共鸣——你们现在走，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