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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量还在涨。
那光柱越缩越紧，最后变成一根针，扎进所有人的识海。方浩感觉脑袋要裂了，可心里却冒出一股劲儿，比当年在废墟里敲四十九天菜刀还狠。他咬牙，硬是把那股冲动压成一句话，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们走的每一步，都不再是孤身一人。”
这话没通过任何通讯器，可每个正在颤抖的人都听见了。更邪门的是，风里飘着一枚碎裂的风灵符，正好掠过各队玉简，把这句话原样录进去，反复播放。
年轻人最先扛不住。
一个满脸雀斑的小个子扑通跪地，额头磕在石头上咚一声响，跟着吼：“不负所托！必破迷星！”
旁边人一愣，也跟着跪，声音一个接一个叠上去。到最后，整片高地齐刷刷跪了一地，连拄拐的老探员都把拐杖插进土里，双手撑地，吼得脸青脖子粗。
声浪冲上天，撞进那道裂缝里。奇怪的是，那两道虚影竟然晃了晃，高的那个微微低头，像是……鞠了一躬？
然后，一切归静。
光柱散了，裂缝合拢，连星象都没乱。天上还是那几颗星，地上还是那群人，可气氛不一样了。刚才还慌着抢仓库钥匙的老李，现在蹲在地上，一笔一划重新画昨天那张地图，连等高线都补上了。
方浩站直身子，耳鸣还没消，肋骨处有种被铁锤敲过的钝感，但他眼神没飘。他扫了一圈人群，见没人笑，没人闹，连最爱吹牛的瘦猴都闭着嘴，盯着自己手心的光痕发呆。
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压得住场：“刚才那道光，照进来的不只是力量，还有责任。他们给的是箱子，我们还的得是命换的图。”
说完，他转身，面向营地方向。
脚没抬，也没下令解散。他就这么站着，背对着众人，望着那片灯火稀疏的营区。他知道，接下来不用他催，也不用分任务。那些人自己会动起来，会记数据，会标陷阱，会把每一寸走过的路变成星图上的实线。
热血还在血管里烧，但已经不是刚才那种乱撞的疯劲了。它沉下去了，成了底火，等着燎原。
远处山风卷起一缕尘，擦过他靴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