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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把山门外的雾照得发白，方浩还站在广场边上，手插在袖子里，盯着远处那片泛金的天穹看了好一会儿。风吹得他衣摆晃了晃，发带松了一点，但他没去扶。刚才那一剑劈得漂亮，石头裂得干脆，可再硬的石头也指不了路。他知道，光有剑不行，还得有门——通往星域的门。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回议事殿先拟个出征物资清单，忽然听见东侧山脊方向传来三声低吼。声音不长，也不凶，但节奏特别，是剑齿虎巡逻时发现异常才用的暗号。第一声示警，第二声定级，第三声标位。
方浩眉毛一跳，转身就走，脚底青砖被踩出一串脆响。他一边走一边摸了摸兜里的玉片，JJ画的那张星图还没来得及细看，现在倒好，路自己冒头了。
剑齿虎守在东侧山脊一道岩缝前，爪子搭在石面上，留下几道浅痕，指向裂缝深处。它尾巴绷得笔直，耳朵贴着脑袋，鼻翼一张一合，明显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东西。见方浩来了，它往后退了五步，低头蹭了蹭肩膀，这是它少有的表示“你先上”的动作。
方浩蹲下身，指尖擦过地面裂隙。一道银光从缝里渗出来，像谁在底下开了盏小灯，忽明忽暗。他伸手探了探，没温度，也没灵气波动，倒像是空气本身在微微震颤。他低声嘀咕：“系统出品，绝不坑爹……这玩意儿该不会是万界塔打了个嗝吧？”
话没说完，他自己先乐了。
他没急着进去，反而从怀里掏出一块废铁片——昨儿签到得的“疑似陨星残渣”，扔进裂缝。铁片飞到一半，突然拐了个弯，像被什么东西吸住，转着圈儿往里钻，最后“啵”一下，碎成星星点点的光屑，没了。
方浩眯起眼。
不是反弹，不是消失，是转化。
就像把饭蒸成了气，东西还在，形态变了。
他闭眼，放一丝灵识探过去。那一瞬，体内灵力轻轻一荡，像是井水底下被人扔了颗石子，涟漪一圈圈往外扩。他猛地睁眼，呼吸慢了半拍。
这感觉……跟JJ讲的星系引力波有点像，但更轻，更滑，像是有人拿羽毛扫了你灵海一下。
“不是人为阵法。”他自言自语，“也不是地脉喷口。倒像是……一条老路，被人忘了，但还没塌。”
剑齿虎在他身后低哼了一声，爪子刨了两下地，意思是：要进就快点，我可不想在这儿晒一天太阳。
方浩摆手：“别急，咱们又不是赶集。”他退后两步，从袖子里抽出一把菜刀——就是当年被妖族老祖当宝贝抢走的那把雷纹锈铁，现在天天拿来切萝卜。他抬手一甩，菜刀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奔裂缝深处。
刀身刚触到银光边缘，突然一顿，接着缓缓旋转起来，像被无形的手捏住，一点一点拧进了光层里。最终，整把刀化作一缕细烟，顺着裂缝往上爬，最后在顶端炸开一朵小小的光花，一闪即灭。
“有意思。”方浩咧嘴，“能吃兵器，还能开花，比我家黑焱那猫薄荷还会演。”
他蹲回地上，手指在岩面画了个圈，又抹掉，再画一个。这次他加了点灵力，圈里浮出个微型星纹，正是JJ教他的那种引力波模型。他盯着那纹路看了一会儿，忽然笑出声：“哎哟，还真是条道。这哪是裂缝，这是天然跃迁槽卡了半截，年久失修，自己缝了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