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晨光刚爬上宗门广场的石阶，方浩的靴底踩在青砖上发出干脆的响动。他一路从药园走来，袖口还沾着点露水，手里那张JJ给的玉片在兜里晃了晃，没掏出来看。事情得一步步来，饭要一口口吃，剑也得一柄柄试。
广场中央那块玄岩巨石还在老地方蹲着，九尺高，丈余宽，像个不肯退休的老执事，杵在这儿五十多年了。早年弟子练剑都爱往它身上招呼，结果打来打去，石头没碎，剑先卷刃。后来大家发现这玩意比龟壳还硬，干脆当成了试剑碑的基座——不是谁都能在上面留下印子的，能劈出裂痕的，至少是元婴往上。
方浩绕着石头走了半圈，指尖拂过几道旧剑痕。有的深，有的浅，都是前人留下的记号。他记得去年有个外门弟子不信邪，运足灵力轰了一掌，结果反震得摔出去三丈远，躺了半个月才爬起来。这石头不光硬，还吸灵，打得越狠，它吃得越多。
“看来得动真家伙了。”他低声说，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谁交代。
话音刚落，一阵风从东侧掠过，带起几片落叶。楚轻狂来了。
他没穿外袍，只一身黑色劲装，腰间悬剑，步伐稳得像量过尺子。走到方浩身侧两步远的地方站定，也不多话，只点了点头：“吉时到了，东南偏南，宜破障。”
方浩挑眉：“你连这个都算？”
“正经人做事，哪能靠蛮力。”楚轻狂说着，掐了个诀，脚下步子一错，已站进预设的阵眼位置，“辰时三刻，阳气升腾，最适合斩断滞碍。再晚一刻，阴气回头，剑意就不利落了。”
方浩没接茬，往后退了三步，双手负在背后，站得笔直。他知道楚轻狂这人毛病多，可一旦动手，从不出错。
楚轻狂闭眼片刻，忽然睁眼，右手搭上剑柄。那一瞬间，广场上的风静了。连檐角那只打盹的雀儿都扑棱一下飞走了。
“断岳式。”他低喝一声。
剑出鞘不过三寸，已有寒芒溢出。等整把剑完全拔出，一道青光如瀑倾泻，撕开晨雾，直指巨石。他脚步未动，手腕一旋，剑锋斜斩而下，动作简洁到近乎朴素，可那一斩之中，仿佛有千山万壑的重量压了下来。
剑未至，气先临。
地面细石腾空而起，随即被无形剑压碾成粉末，簌簌落下。巨石表面泛起一层微光，像是护体灵罩被激活，可只撑了半息，便“咔”地一声裂开。
轰！
一声闷响，不似雷鸣，倒像是大地打了个嗝。整块玄岩从中剖开，切口平滑如镜，连一丝崩裂都没有。余波荡开，尘环扩散十丈，吹得方浩衣摆猎猎作响，连他发带都飘了起来。
等烟尘稍散，两人同时往前走了几步。
方浩伸手摸了摸切面，指尖传来细微震动——不是石头在抖，是地下灵脉被剑意引动，正在共振。他嘴角一扬：“好家伙，比上次快了三息。”
楚轻狂收剑入鞘，气息平稳，额角微微见汗，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道：“这次没算错时辰，自然顺手。”
“你还真信这套？”方浩笑出声，“我可记得你当初堵我山门七天，就因为一块锈铁被骗走一条灵脉，那时候怎么不见你掐指一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