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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巫马涤,依旧盛怒未消,浑身戾气凛冽。
他死死抬眼,毫不避让地迎上阴世连抬起来的目光,眼底怒火灼灼,锋芒凛冽,傲骨铮铮,无所畏惧。
哪怕身陷囚笼,灵力被封,哪怕对方修为通天,势压于他,他也半分不肯退让,半分不肯示弱。
他直视着阴世连的双眼,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抗拒、愤怒与冰冷的疏离,静静对峙,寸步不让。
屋内两人,两两相望。
一人沉默孤寂,满目落寞悲凉,执念深重,满心落空。
一人盛怒凛冽,满身锋芒戾气,决绝疏离,宁死不从。
空气彻底凝滞,刀剑相向般的紧绷感笼罩整座院落,半分温情皆无,只剩冰冷刺骨的对峙与拉扯。
良久,阴世连才缓缓抬眼,薄唇轻启,嗓音低沉沙哑,褪去了所有温柔暖意,带着一丝沉沉的疲惫与荒芜的落寞,轻轻唤出那个刻入骨髓的名字:
“晴柔......”
一字未落,便微微停顿,话音轻缓,带着无尽的怅然与落空。
他望着眼前满身戾气、满眼抗拒的人,望着满地自己亲手烹制、尽数被毁的佳肴,低声缓缓续道:
“这是你当年最喜欢的口味,我以为你怎样都要尝一口的......”
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指责,没有愤怒,没有控诉。
只有无尽的怅惘、落寞、遗憾与自我落空的心酸。
他记得清清楚楚,年少的晴柔,最是偏爱这大启古国皇宫中的清甜膳食,每次吃到,都会眉眼弯弯、满心欢喜,缠着他撒娇讨要。
他以为,哪怕时隔多年,哪怕人事变迁,哪怕对方已然性情大变、拒不认过往,总归会对年少偏爱之物,留存一丝半分温柔记忆。
他满心期许,满心奔赴,终究只是他一人的自作多情,一人的执念痴缠。
一语落罢,他再度陷入沉默,眼底的落寞更深更沉,周身的孤寂感几乎要将人淹没。
这番隐忍落寞、无声悲凉的模样,落在巫马涤眼中,不仅没有半分心软,反而激起了他更深的怒火与寒意!
他最厌恶的,便是阴世连这副模样!
看似温柔深情,实则偏执疯狂;
看似落寞无辜,实则霸道禁锢!
用自我感动的执念困住他人,毁他自由、折他傲骨、辱他身份,到头来还摆出一副深情落空、受尽委屈的模样,荒谬又可笑!
巫马涤眼底戾气再涨,厉声骤然呵斥,声线冰冷坚硬,字字决绝、句句锋利,彻底斩断所有虚妄执念!
“这里没有什么晴柔!”
他眼神冰冷刺骨,面容凛冽寒霜,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我叫巫马涤!从头到尾,从来都只有巫马涤!”
“你若再敢叫错我名字,再敢将我当做旁人替身,再敢这般荒诞纠缠禁锢我!休怪我不留情面,定要给你点颜色看看!”
声声怒斥,字字铿锵。
决绝,冰冷,疏离,愤怒。
彻底撕碎了阴世连所有的温柔假象,打碎了他所有的偏执旧梦。
屋中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执念与傲骨激烈碰撞,怒火与落寞死死纠缠,对峙不休,无解无休。
殿内微凉的夜风穿过雕花窗棂,卷动着案边垂落的墨色帘幔,拂过两人之间凝滞的空气。
对峙的气氛如静水覆冰,沉甸甸压在方寸之间,没有刀光剑影,却比沙场厮杀更让人心头紧绷。
阴世连与巫马涤立在原地,目光死死胶着,谁也不肯率先退让半分。
巫马涤脊背挺得笔直,身形清挺如松,眉眼间凝着少年人惯有的桀骜与锋利,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薄唇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线。
他眼底翻涌着浅浅的愠怒与无奈,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人拿捏命脉的烦躁。
毕竟曾经相识过十几年,他太了解阴世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