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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度还想辩解：“达康书记，我……”
“我说了，把手铐解开！把手铐解开！”
程度只好挥挥手，旁边警员上前要给李依依打开手铐。
李依依反倒往后缩了缩，摆着手：“哎哎哎，别啊，我是罪犯，我有罪。
我辜负苍天，对不起天、对不起地，危害人间，手铐我得戴着。”
方才还冷若冰霜的李达康，看向李依依的时候，脸色一下子变得春风和煦。
“李小姐，还是解开吧，手铐戴久了容易勒出印子，对血液循环也不好。
咱们先解开，去办公室喝茶，我那儿有别人送我的好茶。”
他转头吩咐秘书，“快，去我车上把茶叶拿过来。”
程度再迟钝，这下也彻底反应过来，自己是看走眼了。眼前这个姑娘，来头恐怕真的通天。
看到李依依身上的手铐，李达康更是压不住火气。
这时候赵东来也赶得快，一头冲进审讯室，开口问道：“达康书记，怎么了？”
李达康先不理赵东来，伸手指着程度：“这位同志到底怎么了？是违法了，还是犯罪了？
今天当着你们赵厅长的面，给我说清楚！”
程度一下子不敢吭声，支支吾吾：“我们就是调查传讯。”
李达康气得都笑出声：“调查传讯就可以随便上手铐？谁给你的权力？
你今天给我记牢了，穿上这身警服，不能这么任性，在老百姓面前，尾巴给我收严实，别把尾巴翘起来当旗子摇！”
程度低着头：“我错了，我检讨，我深刻检讨。”
他心里清楚，听这架势，这回是要往死里收拾他了。
季昌明紧跟着赶到，张树立也随后进门。
季昌明匆匆走进来，一眼看见李依依，心里差不多就有数了，这眉眼太像，他见过朱婉芳，说不是亲母女都没人信。
他连忙开口：“怎么还不给解开？快解开！”
边上的警员为难回话：“这、这李小姐不让解。”
一群人正僵持着，旁边另一间审讯室突然传来一阵叽里咣啷的响动。
赵东来脸色一变：“坏了！”拔腿就往隔壁跑。
李依依这时开口：“先把凳子给我挪开。”
“哦哦哦。”李达康连忙上前拉开椅子，李依依手上戴着铐子，快步跟了过去。
隔壁审讯室里，李安之已经放开手脚了，两个审他的警员缩在墙角，吓得浑身发抖。
一见李安之这副模样，赵东来连忙开口劝：“这位先生，你冷静一点，你还年轻，千万不要走到犯罪的道路上来。”
李安之哪里听得进去，猛地转头狠狠瞪向赵东来。
就算赵东来这么多年大风大浪见得多了，对上这道眼神，心里也不由得一紧。
李安之瓮声瓮气地说道：“他俩两个王八蛋骂我爸、骂我妈，我要是不打他俩，那我不成王八了吗？”
李依依脸色跟着冷了下来，开口问道：“他们骂咱爸什么？”
“他说咱爸犯重婚罪，还说咱爸是渣男，人品不行，搁前两年就该枪毙。”
这话要是李敬棠本人在这儿，说不定还会说一句说得对。
可这话从外人嘴里说出来，落在两个孩子耳朵里，滋味完全不一样。
“了不起，真了不起。”李依依冷冷看着跟前几个人，“你们太了不起了。
刚才这位程局长更是厉害，他说不管我爸是谁，就算我爸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洗不清我的罪名。
我今天算是开眼了，你们汉东真厉害，了不起啊。”
“李书记是吧？”
李达康连忙点头。
“季检察长。”季昌明也跟着点头。
“我听过你们两个的名字，我师爷跟我提过，可我看呐，名不副实，言过其实。”
李依依缓缓说道，“这汉东，怕是就是个藏污纳垢的地方。今天这事，我不要说法了，我不告了。
我没本事，就是个平头小老百姓，哪敢跟你们几位炸刺？
尤其是这位程局长，他太厉害了，站得太高，都踩到我们头上来了。
我怕再往下追究，哪天我背后挨上几枪，最后落个自杀身亡。”
听这话，程度赶忙往前凑了一步：“您这是说的哪的话？”
李依依往后一靠，摆着手，一副不想再纠缠的样子，演上了：“我不告了，我不告了。”
“哟，今天怎么这么热闹？”
一道磁性十足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众人齐刷刷转头往后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