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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间审讯室里，李安之坐在小小的凳子上，身子块头大，几乎要把椅子撑得炸开。
主审警员开口问道：“叫什么名字？”
“李安之。”
“家住哪？”李安之老老实实报出了港岛的住址。
“港岛来的？”李安之点了点头。
旁边另一个警员悄悄扯了扯问话那人的胳膊：
“这个地址有点不对啊，我看着眼熟，那一片住的全是非富即贵，都是别墅。”
“别墅又怎么样？”问话的警员不服气，“不管他是什么来头，犯了罪就得受罚。家里还有什么人？”
李安之答道：“我爸我妈，还有好几个兄弟姐妹，还有其他好几个好妈妈。”
“等等。”警员抬手打断他，“你到底有几个好妈妈？”
李安之伸出指头掰着数：“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阮妈妈、朱妈妈、洪妈妈、程妈妈，反正得有好十几个吧，我记不清了。”
“好啊！”警员猛地一拍桌子，“你爸还犯重婚罪？”
“啊？还有这个罪吗？”
边上警员又拉了拉他：“港岛那边情况不一样，而且咱们这边不好追责。”
“管那个！好不容易抓到破绽！”警员看向李安之，“快说！你亲爸亲妈叫什么，还有没有兄弟姐妹？”
“我亲妈姓黄，叫黄仙蒂，在京城上班。”
警员眼睛一亮，总算抓到一个在内地的，紧跟着追问：“哪个单位？什么职务？”
李安之挠了挠头：“我记不太清了，好像叫贸促会，是个副会长，我也不知道具体干啥，听着像是做生意的地方。”
他不懂，那警员心里门儿清，狠狠一拍桌子，指着李安之喝道：“我告诉你，别跟我顾左右而言他，胡扯八扯！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副会长能是你妈？”
一听这话，李安之不乐意了，身子一使劲就要站起来，身下的凳子当场被扯得变了形。旁边另一个警员赶紧打圆场：“哎，万一真是呢？”
“真是什么？”问话的警员压根不信，“她要是他妈，那我还说新来的沙书记是我爸呢！你爸是谁？”
李安之挠了挠头：“我爸，叫李敬棠。”
“你爸是李敬棠？哈哈，好好好。”那警员哈哈大笑起来，
“你爸要是李敬棠，我爸就是美国总统。
我跟你说，最好老实交代，别在这儿瞎编。
你要是还继续编，那就在这儿好好待着，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此时李达康已经带着秘书，车子一路疾驰往光明分局赶。
他拿起手机拨通孙连城的号码：“喂，孙连城吗？你这个区长是怎么管的？立刻赶到光明分局来！”
说完他挂了电话，没多耽搁，紧跟着拨通市纪委书记张树立的电话：“马上到光明分局。”
接着他又打给季昌明，语气缓和了不少：“老季啊。”
“哟，达康书记。”季昌明的声音听着很随意，两人早年一起共事过，有几分战友情。
“麻烦你来一趟光明分局，有急事。”
“什么事，能把咱们达康书记急成这样？”季昌明语调依旧轻快。
李达康声音一下子沉下来，神色严肃：“事关李先生的两个孩子。
光明分局胆子不小，问都不问清楚，直接把人扣进去了。”
“你说什么？我马上就到！”
最后一通电话，打给赵东来。“喂，赵东来吗？我是李达康。你们省厅到底想干什么？人能随便抓吗？”
电话那头的赵东来听得一头雾水：“达康书记，这话从何说起？
我们这次抓捕，全程都是依法依规，不可能出现您说的情况。”
“你跟我说这些没用。”李达康冷笑一声，“你最好现在就来光明分局，这是我给你的最后忠告。”
话音落下，他直接挂断电话。
很快李达康就赶到了光明分局大门口，车子刚停稳，门口警卫连忙上前打招呼。
李达康没空搭理，大手一挥，径直往里面冲。
边上有警员想上前拦，被旁边识相的一把拽住：“不要命了？这是达康书记。”
李达康边走边高声喊：“审讯室在哪？程度，你给我出来！”
有人连忙引路，往审讯室方向走。
这会儿程度还在审问李依依，猛地“哐当”一声，李达康一脚踹开审讯室大门，跨步冲进来，指着程度厉声呵斥：
“你就是程度？你要干什么？你要造反啊？党和人民给你的权力，是让你这么滥用的？
是让你随便给人定罪的？我告诉你程度，光明分局局长你要是干不了，就别干了！”
程度当场就懵了，望着李达康，一脸茫然：“达康书记，您这话从何说起？我，我这是正常审讯犯人。”
“犯人？什么犯人！”李达康火气更大，指着他，“给她把手铐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