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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文渊胸口微微起伏，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才渐渐平复，可眉宇间依旧凝着一层化不开的沉冷。
身旁众人早已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方才那一瞬，结界之内无风自动，天地符文明暗翻涌，连周遭混沌气流都隐隐为之滞涩、偏转。
他周身气场忽空忽寂，仿佛一瞬间脱离了此方天地，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无人能扰的悟道之境。
青衣最先心生担忧，轻轻侧身靠近，柔声开口：“哥，你方才怎么了？神色这般难看。”
玄女眸光微动，洞悉一切，却并未直接点破，只是静静看着他，静待他开口。
赤虺也凑了上来，往日跳脱的性子此刻收敛了大半，一脸关切：“对啊哥！你刚才一动不动，浑身冷汗，看着好吓人，是不是混沌海伤了你？”
五小只纷纷围拢上前，眼神警惕地四下探查周遭虚空，生怕暗藏的混沌隐患伤及文渊。
灵珠子更是好奇又忐忑，眨巴着眼睛追问：“文渊公子，你是不是刚才看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了？方才一瞬间，我感觉整片洪荒的气息都变轻了好多。”
众人目光尽数齐聚在文渊身上，静待他解答方才诡异的变故。
文渊缓缓吐出胸中积压的沉郁之气，抬眸看向众人。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万古的清冷：
“我没受伤。”
顿了顿，他望向远方悬浮的洪荒诸天，字字清晰：
“只是方才一瞬恍惚，我看懂了一些东西。看懂了这片洪荒，看懂了所谓天道，也看懂了我们一直以来遭遇的所有算计。”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
看懂了洪荒？看懂了天道？
青衣心头微紧，轻声问道：“哥，你看懂什么了？”
文渊收回远眺洪荒的目光，缓缓落在众人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拨开万古迷雾的透彻：
“我们一直以为，天道有序，量劫天定，是洪荒不变的规矩。”
“可方才我于混沌一瞬悟道，彻底看清——洪荒没有天道，只有人心，只有布局。”
一句话落下，全场骤然寂静。
赤虺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怎么可能？天道万古长存，诸天万族谁不是遵天道、畏天道？”
“长存的不是天道。”文渊轻轻摇头，目光愈发清明，“长存的是规矩，是枷锁，是有人千万年来日复一日，亲手维持的一套秩序。”
他抬手指向远处悬浮的洪荒宇宙。
“所谓第量劫，不是宇宙自然轮回，是被人控制的轮回。”
“一场场洪荒乱战，看似天地更迭、气运轮转，实则每一次大乱，都是为了洗牌、收割、重定规则。谁能兴盛，谁该覆灭，谁能证道，谁必陨落，早有人提前排好了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