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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珠子听得头皮发麻，仿佛有一阵阴风顺着脊椎直窜后脑。他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那……那鸿钧道祖……”
文渊没有看他，目光依旧死死盯着那片浩瀚的洪荒，吐出了最冰冷、也最残忍的答案：
“鸿钧以身合道，从来不是以身殉天。他是取而代之，或者说……是自证天道。”
“他不是天道的守护者，他是洪荒的掌控者。”
轰——
众人浑身一震，心底长久以来坚如磐石的信仰与认知，在这一刻轰然碎裂，化作一地齑粉。
文渊缓缓转过身，视线扫过众人，字字诛心：
“他紫霄宫讲道，收徒三清、西方二圣、女娲娘娘，看似传道天下，实则是为了定圣人格局，设仙庭为代言，锁死诸天众生的修行上限。”
“他操控功德流转，掌控诸天物价，发行功德券，插手万族商事。所谓的‘反垄断调查’，看似是在制衡豪强、维护公平，实则是在铲除所有不受他掌控的势力！”
“我方寸阁崛起，不靠圣位，不靠道统，不靠他划定的规则，只凭商事串联诸天，打破了他一手垄断的气运与权柄。”
文渊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讥讽：“所以，他要查我们、压我们、算计我们。”
“所以板泉之战，涿鹿之战暗流丛生，所以蜚不惜一切代价刺杀我与青衣、赤虺，所以虚空裂隙频频出现，所以仙庭战乱流言四起！”
所有细碎的线索、所有莫名的危机、所有突如其来的针对，在此刻全部串联成一条血淋淋的线。
不是天道无情。
是鸿钧不允。
不允许洪荒出现不受他掌控的力量，不允许有人跳出他划定的棋局，不允许世人挣脱他千万年的桎梏。
玄女眸光微沉，轻声补了一句：“也就是说，我们一路走来的所有劫难，从来都不是巧合。洪荒自龙汉量劫之后的所有劫难，也不是巧合。”
“没有巧合。”文渊语气笃定，掷地有声，“全是人为。”
赤虺彻底怔住了。他瞪大了眼睛，胸膛剧烈起伏，半晌才咬牙切齿地骂道：“好家伙……原来我们一直对抗的根本不是什么天命，是那老东西的私心！”
他停顿了一息，猛地一跺脚，眼底凶光毕露：“那我打那老东西，没有打错！”
灵珠子怔怔地望着那片璀璨的洪荒，小小的身躯莫名发凉，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迷茫与绝望：“原来……我们以为的天，只是一个有着大私心、大阴谋的大能修士……”
文渊看着那片看似祥和的诸天万界，眼底终于彻底褪去了最后一丝懵懂。
世人敬天、畏天、顺天。
殊不知，头上从来没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