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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奥尼尔起跳的那一刻慢了下来。
秦铭站在弧顶，看见那个巨人的膝盖弯曲到和他凌晨四点半在训练馆里投四百颗罚球时完全相同的角度。他的肘部向外扩了大约十度——那个被雷吉·米勒在解说席上嘲笑过无数次的角度，那个被“砍鲨战术”反复利用的角度，那个他花了整个夏天才在罚球线上修正了百分之十五命中率的角度。
但此刻球在他的手里，他的手指扣在球皮的接缝线上，指腹上那道被球皮反复摩擦后留下的浅红痕迹在顶灯照射下清晰可辨。
他的手腕角度比标准投篮低了大约半寸——那个角度让球在出手时多带了一点前冲，少了一点后旋。球从他指尖飞出时，他听见了自己的呼吸声——比平时投罚球时更重、更慢，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把整个赛季的疲惫吸进肺里，每一次呼气都像是在把十八年的重量呼出去。
球在空中飞行。
秦铭盯着那颗橘红色的球，看见它在顶灯照射下划出一道扁平的抛物线。那道弧线比正常三分投篮低了大约半英尺，因为奥尼尔的手腕角度让球在出手时多带了一点前冲。
球的旋转速度比正常投篮慢了大约一成，因为他的肘部角度让球在出手时多带了一点侧旋。那道弧线从帕金斯的指尖上方大约两英寸处掠过——那个凯尔特人中锋在冲出来补防时失去了重心，他的右手伸到了最高点，但指尖距离球皮还有大约两英寸。
球继续飞行，从加内特的指尖上方大约三英寸处掠过——那个瘦长前锋从侧翼冲了过来，他的手臂伸到了几乎与地面平行的角度，但指尖距离球皮还有大约三英寸。
球继续飞行，从雷·阿伦的指尖上方大约四英寸处掠过——那个神射手从弧顶冲了过来，他的手臂伸到了最远，但指尖距离球皮还有大约四英寸。那三道指尖在慢动作回放中形成了一个精确的等差数列——两英寸、三英寸、四英寸。像是在丈量奥尼尔职业生涯十八年来所有被嘲笑的投篮姿势。
球继续下落。它落向篮筐的方向——那个在斯台普斯中心挂了五个赛季的篮筐，那个在2年、2002年、2004年、2006年、2008年和2009年见证过无数次扣篮的篮筐，那个在2004年总决赛G5见证过奥尼尔隔着三个人把球砸进去的篮筐。
此刻它正安静地悬挂在球场的西侧，金属表面被顶灯照得泛着微光，篮网在球穿过之前还是完整的——白色的尼龙绳在顶灯下清晰可辨，每一根绳结都保持着出厂时的间距。
球继续下落。
秦铭的【天帝之眼】在那一瞬间捕捉到了球的旋转轨迹。球在飞行过程中旋转了大约六圈半——比正常三分投篮少了大约两圈，因为奥尼尔的手腕角度让球在出手时多带了一点前冲，少了一点后旋。那六圈半的旋转在球的下落过程中逐渐衰减，球的弧线从平缓逐渐变得陡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