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其中正有温辞。
“我与温公公是旧识,说几句话。”罗正遣退随行小太监,两人站在梧桐树下。
“温辞。”罗正也算与他有交情,好心提点:“陛下惜才,你跟在陛下身边时间也不短,只该知道他的脾气。”
他意有所指:“东厂头领太监,前几日没了。”
锦衣卫由东厂掌管,专为帝王干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监视百官、刺探情报……
自然也是众矢之的,短短半年,东厂首领已经换了三拨人。
温辞心思缜密、察人所不能察。
罗正自然有自己的心思,温辞是为救一老太监被帝王厌弃。
本不算什么滔天大罪,恰巧触了帝王的逆鳞。
在萧凛川眼中,奴才只是奴才,一旦有半分不听话,便成了不再称手的器物,落得被舍弃的下场。
仅仅几顿饭的恩情,温辞甘愿豁出性命去救个老太监。
罗正今日卖温辞一个人情,温辞以后必不会恩将仇报。
只是。
温辞躬身作礼,一派恭敬:“小人多谢公公体恤好意,温辞不过是一介无用废人。”
罗正恼怒,冷下脸:“虽说我们是没根的腌臜东西,人都是往上走的,你莫不是磨没了心气。”
温辞沉默不语,只是头愈发低。
罗正气得拂袖离去。
温辞依旧站在原地,微微仰起头,阳光落到他白皙清隽的脸上,描绘出一个个细小光斑。
随着日子渐久,梧桐叶片由嫩绿转变为深绿。
能安稳细数四时更迭,以前这样的日子是温辞不敢想的。
没有争权夺利,找个寂静角落,了却残生便够了。
温辞沿着来时路返回,前院月季开得正盛,他仔细避开,生怕碰碎任何一朵花儿。
暖阳斜洒下来,月季花瓣薄如蝉翼,他想,贵妃娘娘看见会展露笑颜的。
吹笙回到书房时,萧晦之正在细数面前的宣纸,爱惜非常,甚至连边角都被他细心抚平。
这是吹笙这些时日给他的字帖。
他抬起头,初具模样的凤眸亮起,从椅子上跳下来。
“母妃。”
他轻轻牵着吹笙素色云纹披帛至桌前,给她看今日临摹的字。
“母妃已是最好的夫子,儿臣何必还要去那文华殿,平白去扎那些贵人的眼?”萧晦之语气带着坦然的抱怨。
他前半句话说的不假,越是待在吹笙身边越是心惊,母妃晓古今,天下诸事无有不知。
吹笙声音不疾不徐:“文华殿不只是诸位皇子进学读书的地方,也是朝中世家公子齐聚,平日里人情往来,牵扯家世血脉、门第渊源——”
“往深了说,就是让各位皇子借机结交人脉,慢慢培植日后可用的心腹班底。”
历代帝王都要经过这一遭,虽说大雍尚有储君。
可萧清宴的身子,极有可能熬不到继位那一日。
背靠显赫母家的皇子野心勃勃,自不甘心屈居于人下。
御座上的帝王冷眼漠然俯瞰,自己儿子们争得你死我活。
萧晦之沉默一瞬,攥住吹笙的衣角。
“若是儿臣愚钝不堪,入不了各位皇子的眼,待到年岁一到,便能出宫建府,然后再接母妃过去。”
他不知晓吹笙会出宫,心中生出几分期待。
那时他与母妃便能长久在一起,只有他们两人朝夕相伴。至于他未来的妻妾,他半点没考虑。
吹笙摸了摸他的发顶,笑道:“好,我等着那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