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文华殿。
最后一排默不作声多了一个人,学堂里都是十几岁的少年,那人却十分瘦弱,与他们格格不入。
“那是谁?”汪亭风撞了撞好友,下巴微扬问道。
“从没见过这个人。”季允摇头,“京里有名有姓的世家子弟,我都认得遍了,想来怕是他父亲新近才升迁入朝的。”
适龄的皇子与宗室子弟,尽数入文华殿课业读书。他们一时没想起,宫里还有这么一位七皇子。
萧晦之独自待在角落,慢慢翻着面前的书,眉宇间多了一丝烦躁。
瑶华殿与文华殿相隔太远,每日光是赶路就要用上一个时辰。
他出门时,吹笙还未起床,自然见不到人,傍晚勉强能赶上晚膳。
萧晦之指尖无意识摩挲书页,一时没控制住力气,扯下来一角。
整个人透着一股阴郁。
汪亭风一看便转过头,与好友说话:“哟,还是个清高的。”
巳时。
夫子走上台,他今日教授史记,倏地想到学堂中来了一个新学生。
夫子放下书卷,目光扫过殿中诸人,缓缓开口。
“七皇子坐在何处,说说同为逐鹿天下,汉高祖能成事,楚霸王为何败了?”
萧晦之站起来,瞬间几道目光投在他身上。
大部分是探究好奇,夹杂着几道厌恶的视线。
其中以汪亭风最甚,他是淑妃侄儿,也晓得七皇子这次给了姑母好大个没脸。
夫子打量萧晦之,微微蹙眉,身上穿的料子不差,驼着背,身量还比其他人矮上一大截,整个人看起来唯唯诺诺、胆小畏缩。
“我……”萧晦之头快要埋到胸上,踌躇着开口,憋红了脸才说出一句:“夫子……我不知道。”
“坐下吧,你的课业进度远不及旁人,课后还需多用些功,勤勉向学才是。”
夫子虽未为难他,却难免失望。
学堂中坐着几位皇子,望向萧晦之的目光变了味儿,从敌意转变为漠视。
这人资质平庸,不值一提。
在旁人眼里,萧晦之阴郁、不理人,也成了胆怯懦弱。
午时可短暂休息。
课业暂歇,众人依序退至偏殿用午膳,大都是相熟的人做一桌。
几位皇子身侧围了不少人,都是相熟的世家子弟,还有一些母家的姻亲。
众人谈笑自顾,无人理会角落里默然独坐的七皇子。
萧晦之往嘴里塞了两个馒头,望着窗外漫天天光。
母妃今日在做什么?
下学时,宫中几位皇子对他彻底放下戒备,十二岁,识字寥寥无几;骑射课上,他连最轻的弓都拉不开。
唯一可取之处便是吃得多。
七皇子是个不折不扣的草包,文华殿里一众学子达成共识。
萧晦之踏进瑶华殿大门时,眼眶先红了。
王姑姑正在用凤仙花给吹笙涂指甲,艳红秾艳的花汁染在指甲上,只会留下淡淡的粉色。
十指纤长莹润,嫩色衬得肌肤愈发白皙,不艳不俗、柔美动人。
萧晦之跪在吹笙脚边的地毯上,几乎是倚在她膝头,眼眸泛起雾气。
王姑姑睁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