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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婉儿微微欠身，行了一礼，转身朝殿外走去。
只是当她走到殿门口时，她忽然停住脚步，侧过头来看了夏凝一眼，说了一句：“师尊，弟子只求一件事，无论您最终做何决定，弟子希望您记得，弟子也是为了玲珑仙宗着想，即便是与天罡剑宗联姻，那也只是名义，弟子绝不会离开宗门半步。”
她说完，便推门走了出去。
殿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将夏凝独自一人留在了空旷的大殿中。
夏凝站在长案后，她在原地站了很久，然后缓缓坐回去。
第二日，玲珑仙宗的高层再度在议事堂召开会议。
这一次的议题，是重新审议与镗刀门的结盟一事。
太上长老一脉起初极力反对，但夏凝将付婉儿昨日那番话转述得滴水不漏，包括三宗联手与两宗联手的分量对比，以及与一位高阶炼器师交好后长期会带来的好处。
当即，观望派的三位合体期修士在听完之后交换了一阵眼神，最终有两位点了头。
太上长老一脉见势不可遏，也只得勉强应下。
当夏凝在议事堂上宣布玲珑仙宗暂不与镗刀门结盟时，付婉儿坐在她身侧的位置上，面色平静如常。
她只是在夏凝说完之后，微微垂下眼帘，将唇角那一丝喜悦掩饰得恰到好处。
这意味着，这场无声的较量，她总算成功了第一步。
议事堂的会议散去之后，偌大的殿堂中只剩下了夏凝与付婉儿两人。
殿门缓缓合拢，两人也走出了议事堂。
片刻后，两人来到一处僻静的大殿之中，这里十分安静，将外界的嘈杂一并隔绝在外。
这一刻，殿内只剩下夜明珠柔和的光晕和茶炉上袅袅升起的白气。
夏凝依旧坐在长案后的首座之上，付婉儿站在她旁边，两人之间隔着许多距离，仿佛隔了很远。
沉默了许久，夏凝才开口。
她的语气比方才在议事堂上松弛了许多，却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倦意：“婉儿，方才的决议你也听到了。玲珑仙宗暂不与镗刀门结盟，改为与天罡剑宗、真武玄宗交好。这个结果，你可满意了？”
付婉儿垂着眼帘，没有回答。
夏凝看着她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变得有些陌生了。
昨日在大殿上，付婉儿那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每一个字都踩在她的心坎上，让她这个做师尊的竟找不到半分反驳的余地。
更让夏凝心中五味杂陈的是，付婉儿说的那些话确实在理。
三宗联手确实比两宗联手更有分量，长期来看，天罡剑宗与真武玄宗能提供的东西确实比镗刀门更多，这些道理她不是不明白，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因为一旦承认了，就意味着她之前那个决定是错的……
把付婉儿嫁给镗刀门门主之子，用联姻换取盟约，这个决定从一开始便错了。
“你与林寒的事，”夏凝端起茶杯，浅啜了一口，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什么情绪，“打算如何处理？要不要公开？”
付婉儿抬起眼帘，那双温润的杏眼平静地迎上夏凝的目光：“不公开。”
夏凝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