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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付婉儿在她面前从来都是恭敬有加、进退有度，像此刻这般郑重其事地要求“单独说”，倒是极为罕见，所以夏凝断定，必定与她身上出现的异常变化有关。
夏凝挥手屏退了殿中的侍从，待这些人走远后，她神色变得凝重，随手一挥布下一道隔音禁制，才点头道：“说吧！”
只见付婉儿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轻轻放在夏凝面前的长案上：“师尊您先看看这个。”
夏凝拿起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只看了片刻，她的手指便猛然攥紧了玉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白色。
原来，这里记录的正是与林寒依偎在一起的画面，虽然两人都没有走光，但是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夏凝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那双充满怒气的眼中翻涌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就连她的声音中，也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怒意：“你疯了？你和天罡剑宗的林寒，这怎么可以……”
“这怎么不可以？”
“弟子没有疯！”付婉儿的语气平静，态度也变得坚决起来，“师尊，弟子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哼哼，你清楚？你清楚什么？”
夏凝将玉简重重拍在案上，她怒气冲冲地站起身来。
这一刻，夏凝身上那合体期的灵压开始无意识地外放出来。
仅仅是面对夏凝泄露的部分灵压，付婉儿的呼吸就不由自主地变得艰难。
但是如今的她，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付婉儿，所以她变得格外坚强，即便自己就像是那身处海啸之中的一叶扁舟，她也维持着自己的仪态。
这时，夏凝的灵压突然一收，付婉儿整个人才得以松了口气。
夏凝摇了摇头，失望地说道：“付婉儿，你是玲珑仙宗的圣女，是我夏凝的亲传弟子！你与天罡剑宗的弟子私定终身，若是传出去，玲珑仙宗的脸面往哪里放？”
接着，夏凝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如今我们与镗刀门已经结盟并许诺联姻，你这里又出了这样的状况，那你要我如何给镗刀门那边一个交代？”
“再者说，你要与天罡剑宗的人私定终身，为何没有征求过为师的意见？”
“师尊且慢动怒！”
付婉儿没有后退，甚至没有丝毫畏惧，她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立即询问道：“师尊您把我嫁给镗刀门门主之子时，可曾征求过弟子的意见吗？”
夏凝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
“您说这是为了宗门的大局，弟子懂！”
付婉儿的语气依旧平静，接下来的每一个字却如同钉子般钉入夏凝的耳中。
“可弟子也是人，并非是傀儡。”
“弟子修炼数百年，从金丹到化神，每一步都是自己依靠坚定的信念走过来的。”
“弟子不介意吃苦，也不介意付出，可弟子不甘心只做一枚棋子，今生默默无闻。”
“您说嫁入镗刀门是为了大局，那弟子如今告诉您，嫁给林寒，才是我玲珑剑宗真正的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