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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你懂什么大局？”
夏凝对上付婉儿那坚定的目光，也不禁一愣，陷入沉默之中。
夏凝沉默了片刻，缓缓收回脸上有些狰狞的表情。
重新落座后，她的面色从愤怒渐渐转为凝重，目光落在付婉儿脸上，像是在重新审视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徒儿。
眼见事情已经不可挽回，夏凝只能长叹一声道：“你说说你是怎么想的，不会是为了和为师置气吧？”
“师尊，弟子没有与您置气的意思！”
付婉儿解释道：“其实，镗刀门与天罡剑宗之间的恩怨由来已久，您选择与镗刀门结盟，看中的无非是灵宝和大量低阶资源。”
“可您想过没有，镗刀门给得起的东西，天罡剑宗未必给不起。林寒的师尊凌云子是合体期炼器师，单凭这一点隐性优势，长此以往下来，我们在天罡剑宗哪里便能拿到比镗刀门更好的条件。”
“而弟子找林寒，也意味着天罡剑宗与玲珑仙宗的盟约便有了根基。”
“再加上真武玄宗，我们三宗联手，镗刀门一家根本不是对手！”
夏凝听着这番话，面色渐渐变得复杂起来。
付婉儿说得对，先前林寒提条件时，她不是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只是天罡剑宗与真武玄宗的关系早已根深蒂固，而玲珑仙宗与天罡剑宗并无渊源，所以与天罡剑宗结盟她还是有些顾虑。
但如今，付婉儿拿下林寒，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找到了与天罡剑宗更加紧密的纽带。
她沉吟了片刻，缓缓道：“你说得轻巧。可我们玲珑仙宗内部派系本就复杂，你与林寒的事若传出去，太上长老那一脉必然不满。”
“届时，他们既然拿了镗刀门的灵宝，若是知道你坏了结盟之事，岂会善罢甘休？”
“师尊，其实太上长老那一脉要的是利益！”
付婉儿的声音放低了几分，语气中多了一丝笃定：“师尊不妨告诉他们，三宗联手比两宗联手更有分量，天罡剑宗与真武玄宗加起来，难道还比不上一个镗刀门？”
“想必，太上长老能坐到那个位置，不至于连这笔账都算不清楚。”
“同时，观望派的长老更是如此，他们只看产生冲突后谁赢面大，三宗对一宗，他们知道该怎么选。”
听完，夏凝沉默了更久。
她重新拿起那枚玉简，神识又一次探入其中。
这一次她看得很慢，直至确认林寒与自家徒儿接触时并没有提上裤子就不认账的意思，这才松了口气。
良久，她抬起头来，目光落在付婉儿脸上，那双温润的眼眸中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怒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为复杂的神色。
她也有无奈，也有感慨，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敬佩。
“婉儿，”她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你长大了，知道为宗门考虑，为师很欣慰！”
付婉儿没有接话。
“这件事，”夏凝将玉简收入袖中，站起身来，绕过长案走到付婉儿面前，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角一丝散乱的碎发，动作轻柔而缓慢，“为师会再考虑考虑。你先回去歇着吧！”